银星穹顶学院,灵韵峰顶,墨守规的专属静修洞府内。
陈野盘膝坐在纯净灵玉雕琢的聚灵阵中央,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正竭力引导体内那丝微弱如风的灵能种子,依照墨守规所授的《基础灵源周天诀》,尝试完成第一个小周天循环。这对从未系统修炼过的他而言,每一步都如在泥潭中挣扎。灵能流过尚未贯通的细弱经脉,传来针扎似的刺痛,几度让他想要放弃。
墨守规静立一旁,如山峙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陈野身上那断续不稳的灵光波动。他未出声指导,也未催促,只是静观,如同审视一块粗砺原石。
时间流逝,陈野脸色愈发苍白,身体微颤,灵能数次在关键节点溃散。挫败与自我怀疑涌上心头——他真的适合这条路吗?连最基础的周天运转都如此艰难?
就在他心神摇曳、几近崩溃的刹那,墨守规平静的声音响起,沉静如深潭,却直抵心灵:
“心浮气躁,是修行大忌。灵能如水流,心念如河床。河床不畅,水流何以奔涌?你此刻杂念纷杂,恐惧、焦虑、自我否定,这些如同淤泥顽石,堵塞了你的去路。摒弃它们,专注一念,感受灵能本身的存在,如同感受你的呼吸心跳。它就在那里,只是你未曾真正‘看见’。”
陈野浑身一震,如被点醒。他深吸气,强令自己冷静,不再执着于“能否完成”,而是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细细体会那丝灵能流淌时最本真的触感——一丝温暖,一丝灵动。
渐渐地,他忘记了时间、疲惫与失败,世界仿佛只剩他与那缕灵能。灵光再次亮起,虽仍微弱,却稳定持续,缓慢而坚定地沿既定路线流动,刺痛仍在,却已无法动摇其心。
一个小周天,终于艰难完成。
灵能回归气海的刹那,陈野只觉浑身一轻,如卸重负,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灵能总量几无增长,但对灵能的感知与控制力,却有质的飞跃。他猛睁双眼,满是惊喜与不可置信。
墨守规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语气依旧平淡:“第一步,算是迈出。但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休息一炷香,然后进行下一项——‘灵压抗性训练’。”他指向洞府角落一间刻满符文的石室,“内部灵压会逐步提升,你需在其中维持《基础灵源周天诀》运转,直至达到当前承受极限。记住,极限非终点,而是突破之始。”
陈野望向那散发沉重气息的石室,咽了口唾沫,但想到峡谷中陆辰他们所面对的恐怖灵压,想到自己立下的誓言,眼中闪过坚定,重重点头:“是!墨老师!”
圣愈殿·深度治疗区
学院深处,圣愈殿内光线柔和,气氛凝重肃穆。
陆辰、江屿、傅清三人分别躺在最高规格的“生命之源”灵能维生舱中。舱内充盈着浓郁如液态的翠绿生命精华,不断滋养修复着他们受损的身体与灵能回路。精密仪器连接在身,实时监控着最细微的生命指标与灵能波动。
云止水长老立于中央控制台前,眉峰紧锁,看着光幕上滚动的复杂数据。主治医师白屿站在一旁,面色同样凝重。
“云长老,”白屿声音带着疲惫,“陆辰队长情况最棘手。‘魔灵蚀骨毒’极为霸道,已侵入主要经脉深处,并与他的本源灵能产生某种诡异纠缠。我们的‘清灵化毒血清’仅能抑制,无法根除。强行净化,恐损其灵能根基。目前只能依靠维生舱生命精华缓慢中和毒性,但此过程……至少需三周,且能否完全清除、不留后患,仍是未知。”
云止水深吸一口气,眼中痛惜难掩:“三周……不能再快?他是重要战力,局势不等人。”
白屿摇头:“欲速不达。强行加速,风险太大,若灵能根基受损,他可能永难复巅峰,甚至修为倒退。必须以稳为重。”
“我明白。”云止水沉重颔首,“那就按最稳妥方案来!不惜代价,用最好资源,务必保他完全恢复!银星穹顶,不能失去陆辰。”
白屿郑重应下:“明白!我会亲自盯着。至于江屿和傅清,”他切换光幕,“二人皆内腑重创,灵能回路多处崩裂,幸无邪能侵蚀。靠维生舱与顶级丹药,约两周可初步愈合,但恢复战力,至少需三周以上巩固与适应训练。”
“两周初步愈合,三周恢复战力……”云止水沉吟,“即是最快也需三周后才能重新形成战力?”
“是,此乃最乐观估计。”白屿确认,“且即便恢复,其实力短期或难达伤前水平,需时适应提升。”
云止水长叹:“时间……恰是我们最缺之物。罢了,优先确保他们的生命与根基!其余,容后再说。”他顿了顿,问:“顾清歌、温书墨、苏挽、顾淮四人情况如何?”
“此四人主为灵能透支与轻伤,经初步治疗休养,已无大碍,静养数日便可恢复。”白屿答,“钟不语长老已安排他们进行恢复性修炼。”
“好。”云止水稍松口气,“转告他们,恢复后不必急于任务,先稳固境界。此番生死之战,于他们亦是历练,或可有所突破。”
“是。”
演武堂·休整与沉淀
学院东侧演武堂静修区内,温书墨、顾清歌、苏挽、顾淮四人盘膝而坐,进行恢复性修炼。面色虽仍见苍白,气息已平稳许多。
钟不语长老无声现身静修区入口,冰冷目光扫过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