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郑春苗给了炕上仰躺的郑秋穗、郑冬枣一人一棍子。
“人冬粒儿放下碗就去给你干活去了,你倒好,藏屋子里躲懒啊?还有你冬枣,白吃白喝啊?干活去!”
春苗姑娘架势挺足,一个不放过,挨个批评。
郑冬枣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下炕拿起锄头干活去了,出门前还踹了春苗姑娘的尊臀一脚。
“仗着自己扛不动锄头,在这儿挑拨离间呢?”
“嘿?谁扛不动锄头?”
春苗姑娘提着拐杖要出去比试,走到门口,看到了正在厨房帮忙洗碗收拾的亲爹。
……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郑秋穗不想动弹,挪了挪屁股,让出个位置。
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这炕头看着真舒坦啊!
郑春苗姑娘可耻的屈服了,加入了躺平队伍。
浑身暖洋洋的,外面不时传来几声说话声,东家长西家短的,两人不知何时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微微擦黑了。
郑秋穗迷迷糊糊醒来,正听到旁边一声惨叫。
“我的亲爹呀,怎么这个时辰了?”
一旁的郑春苗姑娘正手忙脚乱的找鞋子。
郑秋穗打了个哈欠,赖在炕上不想起,淡淡道。
“迟就迟了呗,你回家又没事做。”
“这个点儿我奶肯定回去了,她……对了,瞧我这脑子……”
郑春苗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你之前去找她那事儿,我奶和族老们最近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明儿跟你再定一些细节,让我告诉你明儿早点过去我家一趟。”
“……还有,必须陪我奶喝几杯,我娘盯着呢,没事。”
小姑娘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奶这人任性的很,姐你见谅。”
“……”
郑秋穗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坐起身。
“姐你没事吧?”郑春苗有些担心,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这两天事情太多,脑力体力严重透支了,你姐需要回血。”
见郑春苗一脸似懂非懂的,郑秋穗又补了一句,“没事。”
“好吧,那我先走了姐,明儿千万别忘了!”
小姑娘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郑秋穗听到,院子里小李氏惊讶的声音,“苗儿你腿好啦?”
没一会儿,红衣姑娘又风风火火跑了回来,拎起炕边的拐杖又冲了出去。
“……天儿暗了看不清路,你走慢点!”
郑秋穗没忍住,扒着窗子大喊。
第二天一早,郑秋穗早早起来,给自己选了了一件浅绿色的吊带,一件颜色有些深的暗绿色襦裙,和一件带有竹叶纹样的短衫。
想了想,又给用发带自己梳了个大辫子垂在脑后,她时长上山下地的,带着簪子总是掉。
……想上辈子那些以假乱真,甚至还青出于蓝的鲜花簪子了……
族长家的院子一如既往的漂亮,墙角的花开了,瞧着就让人心喜。
要不她家也种些花吧……郑秋穗想着。
屋子里,左手边的炕上坐了三个谈话的女人,右手边的书房里坐着一个奋笔疾书的女人,就是堂屋里的八仙桌空荡荡的。
……郑秋穗瞧着,又想把她家的八仙桌也撤了……
“穗姐儿来了?快来坐。”
炕间里,族长唤道。
“来了奶。”
见郑秋穗走过来,族长表情自豪,“看看咱郑家屯的闺女,俊俏又聪明,孩子,早饭吃了没?”
“奶,我这一进门您就夸我,怪不好意思咧,临走前我爹给我揣了俩包子……”
说着,郑秋穗拿出个油纸包,笑道。
“急着往过走,没来得及吃。”
“……这孩子喜庆”,一旁白发苍苍的女人笑了笑,“一路走过来怕是都凉了,快别吃了。”
“老大家的!老大家的!”
族长扒着窗户把郑梨夫郎叫进来,叫上早饭,又把郑秋穗手里的包子递了过去叫热一热。
“正好,这群老家伙们都没吃,你呀,跟我们一块吃点。”
郑秋穗笑了笑,乖巧应下。
“快过来,我给你介绍。”
“这位是咱族里辈分最高的族老,你得叫祖奶奶的。”
族长左手边白发苍苍的慈祥老人,也是方才说话的老人。
“祖奶奶好。”郑秋穗笑着叫人。
“这个是咱族里的族老,也是账房,族里的族田、族产,都是她管着的。”
族长拍了拍右手边女人的肩膀,“她名儿里有个钱字,你叫她钱奶奶就成。”
这位钱奶奶衣着简单,发丝乌黑,很难想象是奶奶辈的人物。
瞧着郑秋穗一脸惊奇,女人好奇询问。
郑秋穗一脸认真的把自己想的说了。
屋子里的女人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