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咋就是看不见我呢?我不就在这儿吗?我不在吗?你说,我不在吗?”
喝醉的人前言不搭后语,拉着一旁的人非要个答案。
身旁郑秋米没听懂她在说啥,只得一味地应着。
“在在在,你在。”
“对吧,秋穗呢?秋穗不在吧?”
“在在在,都在都在……”
郑秋米继续点头,被辣的“嘶哈嘶哈”直叫。
“秋穗也在?”
“在在在,都在,不光她,我、春苗、冬粒儿,都在呢,你喝慢点!”
郑秋米随口应着,见这姑娘又要往碗里倒酒,赶忙伸手夺她的酒碗。
“怎么都在啊……”
女人突然低落了,嘟嘟囔囔的,过了会儿又莫名其妙高兴了,开始胡言乱语。
“都在好啊,咱们去抓鱼,明安最爱吃鱼……秋穗啊,我悄悄跟你说啊。”
郑秋穗吃着盆里的粉条应着,这粉条软糯吸汁,油辣咸香,很是好吃。
“……我要娶明安了,我会给他幸福的!”
说着,郑冬枣握着没啃完的黄瓜条站了起来。
“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说罢,坐下啃黄瓜去了。
说到这份上,一屋子姐儿们总算知道这姑娘在愁苦啥了。
不约而同的,一群人的眼睛看向了埋头苦吃的郑秋穗。
“……”郑秋穗叹了口气,又挠了挠头,心道倒霉。
“姐,不行你去见明安一面吧,把话说开了,大家都是打小儿一块长大的,看他们闹成这样,我这心里不落忍。”
一旁的郑春苗放下酒碗,祈求着看了过来。
“就怕去见了也没用啊,到时候冬枣误会了怎么办……”
对面的郑冬粒半躺在炕上,闭着眼要睡不睡的,“明安那性子,倔起来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就纳了闷了,这娃娃中意穗儿,但是又莫名其妙答应嫁给枣儿,嫁了吧,还不好好跟人过,就死命折腾。”
郑秋米弄不懂,只能陪着一边难过的郑冬枣喝酒。
“折腾就折腾吧,还非拿着穗儿的名义折腾,成婚前那段时间,冬枣差点和穗儿闹翻,还好这人不算糊涂,反应过来了。”
郑秋米叹了口气,心道这冬枣也是个窝里横的糊涂蛋。
“……哈哈,要不穗姐儿赶紧寻个夫郎吧,兴许这事就解决了。”
郑春苗咯咯咯的笑着,她倒是没啥坏心,就纯看乐子。
“……我不掺和她们的事。”
郑秋穗饮了一口酒。
她不光不能介入,还要保持距离。
“都是大人了,得分清楚她们和我”,郑秋穗拿着沾了酱的黄瓜条啃了一口。
“正是因为看中与冬枣的姐妹情,所以这事我不会掺和。”
不然事情绝对会向着她们都不想看到的地方发展。
“……来吧冬枣,咱俩喝一杯。”
一晚上,冬枣即便喝醉了,都没找郑秋穗喝一口酒,她心里或多或少是有怨的。
“……对不起啊穗儿”,闻言,冬枣嚎啕大哭,“我对不起你啊,还有我爹、我弟、我娘……”
“我对不起你们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郑冬枣终于痛痛快快哭出来了。
院子里,听闻动静的男人们面面相觑。
这一场酒喝到了深夜,一群人都没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炕上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第二天,郑冬枣在刺目的阳光中睁开了眼。
头痛欲裂,她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
“……醒啦?”郑秋穗倒了一碗水递了过来。
“穗姐儿?”
郑冬枣嗓子哑的厉害,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混沌的脑子总算忆起了昨天的事。
“……谢了。”
郑冬枣有些惭愧。
“有困难有难处,随时开口,姐们儿拼了命帮你,但要是再有怨气,那算我看错了人,恕不招待。”
泥人还有几分脾性呢,更何况郑秋穗本来也不算个脾气好的。
郑冬枣一张脸火辣辣的,张口欲言。
“……别别别,别说话,先去漱口,我一大早已经被郑春苗熏了个跟头了,赶紧起来梳洗。”
郑秋穗嫌弃脸,把牙粉胰子丢给炕上的人,立马出去了。
郑冬枣被损了两句,莫名感觉心里舒坦了。
屋外阳光明媚,湛蓝湛蓝的天空看的人心里舒爽的紧。
院子里隐隐有一股子淡淡的松树的香味,闻得人神清气爽。
“枣儿姐,你娘叫你赶紧抽空去地里除草去。”
院门响了一声,郑春苗扛着锄头回来了,看着肿成猪头的姐儿们愣了一下。
“哈哈哈,你这是让人揍啦?”
郑春苗笑的前仰后俯的。
郑冬枣脸上阴霾不再,翻了个白眼没搭理这个傻子,闻着那股子淡淡的松树味儿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