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一旁的蓝奶奶欣慰的笑了。
花钱?这简单啊!郑秋穗笑了,一一说了起来。
第一的农业是立身之本,她们族中土地在这十里八乡乃至放眼整个固北县都不能说少,但若不是酒坊和香坊撑着,族学、族兵的开办就能抽空她们,所以,她们需要兼并更多的土地,开垦更多的荒地,把郑氏一族变成北疆乃至整个北方的地主大户。
第二的香坊、酒坊、乃至郑秋穗一直想铺开的食肆、药材、皮毛产业,要源源不断的为家族的建设提供金钱,而这需要的人力也不可小觑。
第三的族兵,郑秋穗瞧着她姐也训练的有鼻子有眼了,起码现在对面出三个人是能给郑秋穗放倒的。
那接下来的装备、武器也得跟上,要为将近七十人配备装备,这需要的银钱绝不是一笔小数目,因为朝廷不允许民间私造兵器,郑秋穗倒是都把能造兵器的师傅招收回来了,就搁学堂放着呢,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先得获得一些小型煤铁矿的开采权。
第四的族学,他们得集全族之力尽快培养出身有读书人,这也是他们能进一步把全面的所有产业做大做强的前提。
第五……
“停!”
蓝奶奶埋头苦写,一旁的钱奶奶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一旁坐着的郑秋穗的好姐妹们呆若木鸡。
她们确实没见过郑秋穗和族里理论的模样,但是对方侃侃而谈的样子好像在发光,不用担心得罪权威,更是完全不会被长辈压制,一群人眼神亮晶晶的跃跃欲试。
被围在中间的族长的小金库瑟瑟发抖。
族长奶奶现在一点不担心银子多了,哼,一群败家子!
“说来说去,奶,咱们不是银子太多了,是太少了,不光银子不够,咱们地、人也不够。”
不顾老太太的崩溃,郑秋穗直接下了结论。
“地少了开就是,左右荒地便宜,关键咱们人……”确实不够啊!族长奶奶非常烦恼。
“这事,您得双管齐下,一方面您得劝族里的赶紧多生,比如生一个奖励二十两,生两个奖励四十两的,以此类推,当然给地也成……族中男子最好也不外嫁,直接寻人入赘,日后都是我郑家血脉。”
“未免有些……大逆不道!”
三个老太太皱眉纠结的模样,怎么说呢?挺好玩的。
“一个男子若能健康长大嫁人,他的妻主、孩子都是我郑氏中人,一个人至少能带来三个壮劳力,而且那还是实打实的郑氏一族的血脉,不用担心对方生出异心,您自己说这买卖划算不?”
郑秋穗加了把火,不得不说,她是有私心的,毕竟她家四个男娃娃呢!
“你方才说一方面,那么另一方面呢?”一旁的钱奶奶是个看得开的,没一心纠结,只好奇还能怎么做。
“另一方面,无非是吸纳外面的人,但只能接受能融入而且有价值的人,比如懂农耕、渔猎、铁匠、木匠等技能的,落魄的书生、退伍的老兵等等,最好有同族担保。像是有作奸犯科的,不愿接受族规的老顽固,决不能留……”
郑秋穗滔滔不绝,一旁的三个老太太面色凝重。
这条路子确实可以快速扩充族内人口,可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遑论毫无血缘关系之人。
“两种做法肯定各有利弊,这事得族老们再细细商议。”郑秋穗把自己的想法粗略说了。
“……开春前您应是不用担心劳动力问题,族人都赋闲在家,现在问题还不会太尖锐,您可以再考虑考虑……”
“不过,若我是您,我就不会硬拖着等开春,毕竟冬日里满大街都是活不下去的孩子……”
春生冬死,这是北疆所有穷苦人家稚童的宿命。
“……我再想想。”
良久,族长叹了口气,应下了。
郑秋穗之后,她的姐妹们跃跃欲试为酒坊、香坊、护村队争取注资,老族长被一群要钱的整的烦不胜烦,直接把人轰出去了。
“……”一行人在院外面面相觑,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走吧,今儿去我家吃麻辣烫去!”郑秋穗招呼一句往前去了,“你们姐夫炖了肉,烙了饼,给你们做肉夹馍吃。”
“成!”郑春苗姑娘一口应下,想了想,又回家拿了一盒子糕点。
一行人嘻嘻哈哈往老郑家去了。
其后几天,族里倒是一直没有动静,只叫人去收拾了剩下的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