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上大学后,唐慈就给了她一张副卡,让她需要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委屈自己,但她除了之前购买家具的时候用过一次,其他时候从没去用过。
“我有钱。”
唐慈勾了勾唇,哼嗔道:“廉价的衣服、廉价的鞋子,就叫有钱?”
齐明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国内中档品牌的衣服,非常适合职场女性,她不认为她的衣服哪里有问题。如果要和唐慈全身奢侈品比,她一身上下加起来还不够她一双鞋子的钱。
“找个时间,我让销售来家里,把你衣柜里的衣服都给换掉。”
闻言,齐明雪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她侧过头,目光疏离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她早已悟透一个道理:她们母女之间,最好只通过电话保持联络,一旦见面,便是如今日这般针锋相对。
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自嘲,“难道要我穿着上万的衣服去干几千块工资的工作?我说过,我是独立的人,我不希望你干涉我的人生。”
她对唐慈,心底始终埋着一股深刻的怨气。她承认,唐慈在物质生活上从未亏待过她,甚至可以说是优渥。可她怨的,是当年父母离异时,唐慈为什么没有选择把她带走,而是将她留在了齐家。
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当年跟着母亲走,她至少……或许能获得一丝纯粹的的母爱。
而不是在齐家像个透明人,还要被安秋兰恶意中伤。
“你也知道那是几千块的工作……” 唐慈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规划感,“那正好可以放弃,安心在家做全职太太,女婿有能力养你。”
齐明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反唇相讥:“唐教授您自己为什么不放弃工作,回家当一位养尊处优的全职太太!”
“因为我热爱我的事业。” 唐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带着骄傲回答。
“我也是。”
瞬间整个车厢里的气氛绷紧至极限,剑拔弩张。
两人的目光在后视镜中无声交锋。
一个眼神冷淡疏离;另一个则燃着被挑战权威的怒火与不解。
前面开车的郭聪不安地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后座一眼。
郭聪算是唐慈的专属司机,他很清楚这两位一见面几乎是水火不容。
每一次都是从太太挑刺开始。
在他心中,他每次都是站齐小姐的,太太多数在咄咄逼人。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两个人全程无言,整个迈巴赫车内安静的可怕,郭聪更是大气不敢出。
到了疗养院,车子刚停稳,郭聪还没来及的下车开门,齐明雪率先拉开车门下车。
郭聪赶忙绕过车前,替唐慈打开车门。
唐慈看着齐明雪往疗养院走的背影,对着郭聪抱怨两句,“你看看她什么态度,简直不把我这个妈妈放眼里。”
郭聪不敢发言,皮笑肉不笑的低下头。
疗养院占地面积很大,远处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天然湖,室内有装置五恒系统。
门口有专人接待,齐明雪报上外婆王银珠的名字。
接待的女士拿过平板递给齐明雪让她填写来访信息,齐明雪刚拿到,听到面前的人声音一下变得热情带着夹子音,绕过接待台往后面去,“许太太,您来了!您应该提早告诉我的,我好去门口接您。”
闻言,齐明雪撅了撅嘴巴,有钱好使,一点也没错。
她低头继续录信息,耳边传来唐慈的声音,“填什么?”
接待的女士见状,十分有眼力劲,赶忙说:“哦,原来这位小姐是和许太太一起的啊!交给我吧!我来填写。”
齐明雪还没写完,女士已经将平板接过去递给另外一个接待人员。随后,热情的领着她们往里面去。
齐明雪无奈的摇摇头,跟着他们往里走。
她很不喜欢这种阿谀奉承的场面。
外婆住的地方是疗养院里的豪华套房,一室两厅,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客厅和卧室都能看到远处的湖景。
抵达外婆住的套房门口,接待的女士按了门铃,保持着微笑,说:“许太太,稍等一下。可能老太太刚起床。”
不一会儿,套房门被打开,穿戴整齐的王银珠出现在门口,看到女儿时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当看到外孙女的时候立刻露出笑容,越过前面的人,喊道:“昭昭,快进来。”
“外婆。”
齐明雪往前一步,外婆拉过她的手,领着她进屋。
唐慈转身让接待的人先去忙工作,女士保持着微笑,走前提醒了一下,“老太太,等会儿四点钟有戏曲表演,您有空的话可以和家人一起下去看。”
“知道了。”
王银珠的注意力一直在齐明雪身上,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满眼慈爱的看着她,轻轻拍着手背,“我们昭昭是越长越漂亮,这脸蛋比你妈妈年轻时漂亮多了。”
唐慈走进来,笑了笑,坐在旁边的单人位中式沙发上,十分自豪地说:“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外婆脸上保持着笑容,突然话锋一转,说道:“昨天啊……康阳也来看望我。”
齐明雪下意识看向唐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