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池随野的话,对方的态度嚣张,抬手指着池随野,“酒驾怎么了?老子有人。”
周围原本在帮忙的人立即掏出手机录像。
齐明雪下车走过来站到池随野身边,看到对方指着池随野,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没事,我会处理。”
“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给我修车。”
与男司机同行被救出来的女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化着浓妆,都看不清真实的面貌,挽上男人的手,声音娇滴滴的,“老公,别和他吵,打电话让三哥来处理。”
“你给我等着。”男司机恶狠狠的瞪向池随野。
齐明雪算是看明白了,在对方掏手机时,喂了一声,男人手中的动作一停。
“你以为现在是黑|涩|会吗?你酒驾撞了我们,还想赖我们身上?”齐明雪哼笑一声,“你们现在最好搞清楚状况,态度端正一点,或许我们好说好商量。”
“你么的你谁啊,老子撞的你们又怎么了,酒驾又怎么了?”对方态度依旧蛮横无理,冲着齐明雪呸了一声,“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老子在市公安局有人。”
齐明雪被呸一声,男人又臭又脏的口水飞溅在她脸上,她嫌恶的擦了擦脸。
真是晦气。
看到男人嚣张的欺负女人,池随野一把拉过齐明雪,拳头捏紧,就要一拳抡上去,齐明雪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腕,池随野回头看她,她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池随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男司机,“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打电话是吧!叫人是吧!等着,今天爷就让你见识见识。”
听到池随野的话,男司机顿时更加狂妄,“小子,我劝你话别说的太满,等会儿啪啪打脸,给老子叫爷爷。”
池随野不想废话,直接摸手机打电话,又怕男人对齐明雪不利,伸手拉过她,“站我身边,等会儿我会让他哭着喊我爷爷。”
“那我就是拭目以待。”
显然齐明雪只是听一听,并没有当真。
池随野温暖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冰凉的手,不自觉间,她的手指轻轻握了上去。她抬起头,静静看着拨打电话的人。
“李叔叔,这么晚叨扰您,非常抱歉。”
“随野啊。”对方并没因为半夜打扰而生气,反而和气地说:“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肯定不是小事,说吧!叔叔能帮肯定帮。”
“是这样的,我刚在建南大道上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被车子追尾。对方酒驾,扬言在市公安局有人,要我赔偿损失。”
说话间,池随野看向也站在车边打电话的人,那模样对着电话那头的人点头哈腰的,像个狗腿子,而池随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始终不卑不亢。
“听对方叫那位市公安局的领导三哥。”
“这事简单,既然你们没错,我肯定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到我侄子的头上,我现在就让人过来。”
“好的,谢谢叔叔,麻烦了。”
池随野挂断电话,齐明雪小声说,“你还真有本事?”
“那是当然,肯定不能让你吃亏。”
齐明雪心底一暖。
本来刚才她还想厚着脸皮给唐慈打电话。
车子摆在路口上,两方的人都退到路边。
跟在男司机身边的女人穿的单薄,上身一件假皮草,下面是毛呢短裙,长靴,腿没穿打底裤,光着腿,冷的哆嗦,嘴里好像在埋怨男人。
齐明雪回头看着池随野,男人脸上带着桀骜但不猖狂,冷着脸时眉头皱在一起,薄唇紧抿,下颌线紧绷着,看起来还是有一点脾气。
在她面前的池随野基本都是嬉笑着一张脸,还未真正见过他发火的模样,她竟然还想看一看。
又看看面前的场面,笑说:“和你一起跨了一个一辈子难忘的年。”
前28年,她的跨年夜都简单,最印象深刻的一次就是和任煦去夜爬山。
这一次更难忘,凌晨两点,发生车祸,和池随野站在路边吹冷风。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
她也不想松开。
“看来被追尾也值了。”池随野紧绷的脸上划过一抹笑。
齐明雪眼尾的笑意也随之放大。
市公安局的警车和交警同一时间抵达,警车上面下来的人直直朝池随野走来,“您好,你是池随野吧!我是市公安局的。”
“是的,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应该的,情况我已经向交警那边说明,问题应该不大。”
“你们说什么?”男司机大叫一声,指着池随野他们,对着交警说,“你们有没有搞错,是他们撞的我们。”
“先生,我们在第一时间已经调取监控画面,的确是您撞的对方,连撞击两次,在第二次您的车才侧翻,还有先生需要您吹一下酒精测试仪。”
“老子不吹。”男司机态度极其恶劣,冲着公安局的人喊道,“我要见你们马队长。”
正在和池随野聊天的人听到对方猖狂的声音,转身朝男司机走过去,“抱歉,我不知道您说的哪位马队长。”
“你们市公安局的有几个姓马的,我说的当然是马霖,马队长。”
“马队长早在一个月前就调任下面地级市去了,没告诉您吗?”
“什么?”男司机眉头一皱,他身旁的女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位先生,您最好配合,否则就是妨碍公务,再来几个马队长都救不你了。”
男司机随即蔫了,没了刚才的气焰。愤恨的瞪了池随野几眼,乖乖配合。
池随野走了过去,冲着男人哼笑一声,“叫声爷爷听一听。”
“你么的……”
池随野咦一声,打断男人的话,“当着警察叔叔的面,您可别这么不文明。还有,我的车就麻烦您修好哦。”池随野像是又想起什么,冲着对方勾勾唇,“对了,我好像记得酒驾保险公司不赔偿的,我这车吧,也不贵,修起来估计也就三四十万而已。”
简直是杀人诛心。
齐明雪停着池随野的话,笑着望着朝她走来的人,说:“你还真是有仇当场报。”
“那是当然。”池随野扬扬眉头,“这种人就该治一治。”
齐明雪看向停在路中间的车子,“你的车,怎么办?”
“等会儿有人来处理,不用管。”他向齐明雪伸手,齐明雪也没拒绝,“你的手好凉,要赶紧回去。”
凌晨的街头,等车的间隙,池随野捧着她的手见她指甲泛着青白,他低头朝交叠的掌间哈出团团白雾,温热的呼吸掠过她冰凉的手掌。齐明雪平静的内心卷起涟漪,犹如冬日里结冰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大的石头,砸在冰封的表层,冰面随之裂口,因承重力而慢慢破口,逐渐瓦解。
冷色的眸中浮现暖意,头顶的路灯拉长他们的身影。
她开口问:“池随野,你为什么要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