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师兄。”女生附和道,“肯定是你坐在师姐旁边给她带来霉运的。”
齐明雪娇憨一声,“就是。”
“好,是我,行了吧!”池随野一脸宠溺的看着齐明雪。
齐明雪受不了他的目光挪开眼。
晚饭结束,一群学生齐齐向他们道别。
齐明雪等了一会儿才走,她今天没开车,准备走到小区门口坐公交车回去,她已经很久没坐过公交车。
刚走一段路程,后面传来嘟嘟声音,她以为是自己挡住路了,赶紧让开,结果车子停在了她身边,池随野的脸映入眼帘。
“上车,顺路。”
他不是走了吗?
齐明雪也没多想,拉开车门坐进去,在她系上安全带后,车子启动。
“你不回学校吗?”
“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回家一趟。”
齐明雪准备回应他,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摸出来是唐慈的电话,滑动接听。
“喂,妈。”
“在做什么?”唐慈温柔的声音传来。
车灯照在黑暗的路面上,她轻声说:“回家的路上。”
“有件事情想问问你,康阳二婶说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你看有时间见一见吗?”唐慈商量的口吻说着,“我听着男孩子不错,航空研究所的。”
齐明雪捏着电话,脑海中浮现好多好多事。
外婆希望她和许康阳在一起。
父亲告诉她,陈回轩不合适。
而池闻舟也在旁敲侧击提醒她不要和池随野在一起。
“嗯,抽个时间吧!见一见。”齐明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烟,连她自己都差点没能听清。
刚挂断电话,车厢里便响起了池随野压抑的声音,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去见相亲对象?”
齐明雪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上,不敢去看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随即,耳边传来男人一声极轻的冷哼,那声音里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浓重的自嘲,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
她心尖一颤,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紧接着,便听到他几乎是咬着牙问,“所以你宁可去接触别的男人也不愿意看看我?”
齐明雪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只是倔强地将头扭向另一边,用沉默筑起高墙。
这无声的抗拒彻底点燃了池随野压抑的怒火。他猛地打了转向灯,一脚油门,车子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粗暴地停在路边。他带着满身的戾气下车,重重摔上车门,绕过车头,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不等齐明雪反应,他便利落地解开了她身前的安全带,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从车里拽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强力拉扯带来的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脚下踉跄,整张脸不受控制地撞上他坚硬的胸膛,恰好磕在冰凉的金属拉链上,颧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刮痛。
“你干嘛!”她终于反应过来,开始拼命挣扎,空着的那只手用力去扳他铁钳般的手指,可池随野的力气大得惊人,她那点微弱的抵抗如同蚍蜉撼树。
“池随野,你疯了吗?”她怒吼着。
是,他是快疯了。
在看到她和陈回轩出现在齐家时他就快疯了。
当听到齐政和婉拒陈回轩追求自己的女儿时,他死寂的心又复活。
他以为他能在她一次次的退缩、残忍的话下死心,他发现他根本做不到。
现在又听到她即将去相亲,他真的疯了,彻彻底底的疯了。
狭窄的巷子、昏暗的灯光下。
池随野一把将齐明雪按在墙壁上,高大的身躯将她困在他与墙壁间。
一双鹰隼般锐利的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紧紧锁住齐明雪那张因挣扎和怒气而泛着诱人红晕的白皙脸蛋。胸腔剧烈起伏,他必须用尽全部力气,才能压抑住内心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狂热与占有欲。
哪怕生气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敢对齐明雪大声说话,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压成一种低哑的、带着浓重委屈和不解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正视你自己的感情?为什么宁可去相亲也不正视你自己的感情?”
齐明雪眸光微动。
正视?
她要怎样去正视?
池闻舟的话在提醒她。
今天齐政和的话也在表明态度,年龄相仿,恰恰她和池随野的年龄不相仿。
难道她要在所有人反对的情况下做出疯狂的举动吗?
忤逆所有人、私奔、逃跑?
她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
她缓缓抬起那双因情绪激动而显得湿漉漉的眼眸,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开口道:“池随野,你还年轻并不懂什么是爱情,你现在对我只是短暂迷恋,等你……”
“齐明雪。”池随野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而压抑,往她靠近一步,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长腿屈膝顶上她的膝盖,齐明雪眉头紧蹙,想要拉开距离,池随野强势的禁锢住她,不得动弹,“不要再用这番说辞来打发我,你都没走进来看看,你怎么能断定我对你是短暂的迷恋。”
他执起右手落在齐明雪尖尖的下巴上,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被人掌控的姿势齐明雪不喜欢,想要挣脱掉池随野的手,池随野稍稍用力不让她转开脸,“齐明雪,你不用正视自己的感情,一切都交给我好不好?”
池随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的哭腔,像个委委屈屈受伤的小奶狗,他眼眸暗沉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痛楚,“你尽管跟着我走,在我身后,我会护住你。”
“池随野。”齐明雪轻声呼唤他的名字,带着最后的挣扎,“我不能……唔。”
话音未落,余下的字句便被一个炙热而霸道的吻尽数封住。
池随野的手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脑,将她微微仰起的脸固定在冰凉的墙壁与他滚烫的唇舌之间,不容她再有半分退却。
他近乎贪婪地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气息与柔软,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齐明雪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吻得浑身发软,思维停滞,只觉得氧气稀薄,脸颊绯红,仿佛所有的理智都被这个吻搅得粉碎。
许久后,池随野才喘息着,稍稍退开毫厘。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头,两人紊乱而灼热的气息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的薄唇又眷恋地、轻柔地在她微凉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在她唇边响起,“姐姐,大胆点。”
这句低语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心底最后的枷锁。齐明雪浑身发软的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自然垂下的手轻轻环住了他精瘦而有力的腰身。
池随野的腰身猛地一僵,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喜悦席卷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力地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以一种近乎嵌入身体的力道,紧紧地回搂住她,作为最炽热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