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
“外婆。”
最后几步,齐明雪小跑着,朝外婆伸手,外婆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抓住她微凉的手指,激动开心之余看向身后跟上来的年轻人,满眼八卦,凑到外甥女面前小声询问着:“他是谁呀?”
齐明雪笑着回头看着走来的男人,听到池随野主动开口,“外婆好,我叫池随野。”
紧接着,齐明雪亲昵地挽住外婆的手臂,语气自然地补充道:“外婆,他是我的男朋友。” 说完,她俏皮地凑到外婆耳边,压低声音,用带着点撒娇和分享秘密的语气悄声说:“我刚交的……小男朋友,您可别把他给吓跑啦。”
外婆听到外孙女这悄悄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她松开手,故作嗔怪地轻轻在齐明雪手臂上捶了一下,“你这丫头。”
“外婆——” 齐明雪撅了一下嘴巴,拖长了语调,冲外婆撒着娇,模样娇憨。
池池随野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俩这亲密无间的互动,心里暖洋洋的,却又因为没听到那句悄悄话而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正云里雾里间,就听到外婆热情地招呼他:“小池啊!我们上楼去坐坐吧!”
池随野立刻点头,脸上扬起明朗的笑容,应道:“好的,外婆。”
他站在一侧等两位女士先走,他才慢慢跟在后面。认识齐明雪那么久,今天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的如此灿烂,发自肺腑的笑容。
外婆应该是她非常重要的人。
走进房间,外婆立即招呼池随野坐,齐明雪哎呀一声,娇嗔道:“外婆,你别管他。他要喝水啥的自己知道。”
外婆瞪她两眼,“你这丫头,来者是客。”随即对池随野说:”这里比不上家里,小池,你就随意点。”
池随野把礼物放在桌上,随口答道:“外婆,我知道。”
齐明雪搀扶着外婆坐到沙发上,外婆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偷瞄着不远处的人,八卦的语气,偷偷问着:“小你几岁啊?”
“4岁。”齐明雪也学着外婆的样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还伸出四根手指在外婆眼前晃了晃。
外婆一听,眼睛微微睁大,随即脸上露出一种“了不得”的表情,轻轻拍了下齐明雪的手背,带着点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出息了啊!比你外婆我和你外公的年龄差距还大。”
齐明雪被外婆的反应逗乐,得意的笑起来,挽着外婆的胳膊撒着娇脑袋往上蹭。
紧接着,外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再次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关切和提醒:“你妈妈知不知道?”
齐明雪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摇摇头。
“等你们感情稳定再给她说,我怕她头脑不热又想不通。”
听到外婆如此说自己的女儿,齐明雪没忍住低头笑起来。
旋即,又听到外婆响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口琴是昭昭外公的。”话是对池随野说的。
齐明雪抬头看去,池随野手中正拿着一把年代久远的口琴,岁数比她还大,她开口道:“你会吹吗?”
池随野拿着走到她们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会一点,我试一试?”
“好啊!外公在世的时候我才听过口琴了,好几年没听到过。”
池随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他将口琴凑到唇边,先试着吹了两个简短的音阶,嘴角扬起一抹略带腼腆的笑容,看向齐明雪和外婆,“那我就……献丑了。”
“快点快点。” 齐明雪已经按捺不住,笑着连声催促,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点了点头,敛起笑容,神情变得专注。
下一刻,悠扬而略带忧郁的旋律,从小小的口琴中流淌出来,正是那首《贝加尔湖畔》。音符如同清澈的湖水,缓缓漫过寂静的客厅,在两位女士专注而温柔的目光注视下,编织成一幅关于月光、湖波与静谧深情的画卷。
悠扬的旋律在最后一个音符中缓缓收尾,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轻轻颤动。池随野放下口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腼腆,“太久没吹了,有音符吹错了,见笑了。”
“很厉害,非常好听。”外婆连忙出声赞许,眼底漾开温暖的笑意,思绪却不由得飘远了,“这让我想起……昭昭外公在的时候,他一来了兴致,也总爱拿出他的口琴吹上几曲。”
说到这里,外婆的声音微微哽咽,回忆如潮水般涌来,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轻声叹息一口气,“眼瞅着,昭昭外公离开已经快三年了,我也老了。”
“外婆。”齐明雪听不得外婆说她老了,一听到她的心像是被一根根细细的银针刺了似的,一抽一抽的疼,“您一点也不老,不许再说老字。”
外婆收敛起情绪,握住齐明雪的手,反过来安抚着她,“好好好,外婆不老。外婆还要看着昭昭结婚、生子,看看我的外曾孙。”
这一说,齐明雪又羞红了脸,偷瞄了一眼侧边唇角边勾起笑容的男人,难为情的娇嗔一声,“外婆,说远了。”
“傻丫头,多大的人了,还害羞。”
外婆那是恨不得齐明雪今天恋爱、明天结婚、后天生子。
池随野:外婆,我也想今天恋爱、明天结婚、后天生子,您助力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