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
晚饭过后,齐政和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安秋兰端着热牛奶从餐厅走过来,弯下腰给他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随即坐在一侧的双人位沙发上。
她酝酿了片刻,趁着新闻播报的间隙,状似无意地开口:“我今天在学校看见明雪了。”
齐政和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妻子身上,带着些许诧异:“她去学校做什么?”
“不清楚呢。”安秋兰的目光也落在电视上,语气放得很自然,“我看见她和小池走在一起,还以为……她是去学院找你。”
“没来找我。” 齐政和简短地回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顺手拿起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低了一些。
安秋兰这才将视线转向他,斟酌着字句,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我听几个学生私下议论……说他们两个,可能……在谈恋爱。”
齐政和愣了一下,脑海中在想着两个人的可能性和联系,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这怎么可能?池随野那孩子,一看就不是明雪会喜欢的类型。”
“凡事……都有个万一呢?” 安秋兰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试探,“万一他们俩真是在一起了,你怎么想?”
“就没有这个万一!” 齐政和的声音陡然凌厉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彻底打消妻子的猜测,“我的女儿,和我的学生谈恋爱?传出去像什么话!再说了,明雪比池随野整整大四岁,这根本不可能!”
看到丈夫已经快到发火的边缘,安秋兰深知点到即止的道理,立刻收住了话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将目光重新投回电视屏幕,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客厅里,只剩下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气氛却隐隐有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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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班前。
池随野给她发来消息,今晚上要加班处理数据,不能来接她。
齐明雪非常通情达理的理解池随野,下了班跟随人潮走出大厦,往地铁口方向走了几步,余光再次瞥见那个陌生的女人。她停下脚步,微微转动脚尖,径直往女人的方向走去。
她站在女人跟前,掀动眼皮上下打量她一番,皮肤偏黑,身材清瘦,个子比她矮一点,小腹微微隆起,大概四五个月的模样,她开口询问:“你认识我吗?”
女人木木的点点头。
齐明雪漂亮的眉头一皱。
CBD附近的咖啡馆,此时的人不算多。
齐明雪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给彼此点了一杯饮品。
齐明雪把女人的话轻声重复一遍,“你说你是任煦的女朋友?希望我劝说任煦不要出国?”
齐明雪的声音停止,坐在对面的女人便开始抽泣,齐明雪最见不得说两句话就要哭泣的人,不论男女她都不喜欢。她耐着性子赶紧从包里摸出纸巾递给她,女人接过纸巾擦拭着滚出来的泪水,轻声说着,“谢谢。”
看着对面楚楚可怜的女人,齐明雪却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反而像是吃了一口苍蝇似的恶心。
她是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跟踪她,还要求她去找任煦,求任煦不要出国。
看她情绪稳定下来,她说:“妹妹,很抱歉我没办法这样做。一是我和任煦已经离婚;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姐姐。”姚勤声音哽咽,“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当时鬼迷心窍,所以才会给你发那些照片,想让你和煦哥离婚。”
齐明雪冷哼一声,极其讽刺,“对啊!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他是你的。”
姚勤摇摇头,泪再次猛然落出,“姐姐,我错了。煦哥不爱我,他现在甚至不愿意和我结婚,我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我……”她哭着低头摸上自己隆起的小腹,“再有几个月小孩就要出生了,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齐明雪目光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忽然想起任煦曾经给她说,对方还是大四的学生,按照时间来说她应该还没毕业,“对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学校准备毕业设计或者是毕业论文吗?”
“我情绪不稳定,煦哥他说帮我写。”
齐明雪笑了一声,端起手边的饮品喝了一口,原本是带着一丝微甜的饮品此时喝进嘴里却是苦涩涩的。
“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你。还有就是,任煦这个态度你真的打算把孩子生下来吗?”
闻言,姚勤抬起哭红的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
“五个月了吧!也不适合打胎,但是站在我目前的角度来说,任煦不打算和你结婚,你还未毕业没有经济来源,生下这个孩子或许对你来说不是件好事。”说到这里,齐明雪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无权多说。很晚了,你是打车回任煦家还是他父母家?”
姚勤摇着头,委屈地涌出眼泪,“我现在住在宾馆里。”
齐明雪一惊,脸上浮现惊愕的表情,像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煦哥爸妈和他断绝关系,更不允许我去。煦哥也不准我去住你们曾经的房子,他现在都住在单位,我一个人住在宾馆。”
忽然间,齐明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眼前可怜的姑娘只觉得她傻。
在没见到任煦出轨对象时,她还以为对方是个高段位的女人,没想到……简直是傻的可怜,就这样怀着孕肚住宾馆。
“我让任煦过来接你。”
姚勤也没阻止,任由齐明雪拨打任煦的电话。齐明雪也似乎猜测到两个人之间目前处于僵持状态,并未告知姚勤在这里。
而任煦接到齐明雪的电话,没过多久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出现在她面前。
任煦还没来得及和齐明雪打招呼,率先注意到坐在齐明雪对面的姚勤,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声音透着冷意,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齐明雪抬头看向任煦,一张冷峻带着寒意的脸,很是陌生。
姚勤面对任煦的质问根本不敢开口,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煦哥。”眼泪簌簌滑落,双肩颤抖。
齐明雪站起来,维护可怜的姑娘,“是我约她出来坐坐的,我看天黑了,所以叫你来接她。”
“雪儿。”任煦看向齐明雪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根本不像面对姚勤时的冷冽。
齐明雪侧了侧头,“把她带回去吧!孕妇一个人在外不安全,这是你的责任。”说完,齐明雪看向哭泣的女人,“跟任煦回去,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宝宝。”
“雪儿。”
齐明雪好像有所感知,在任煦伸来手的第一时刻避开,冷眸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要让我看不起你。”说完,齐明雪径直离开,留下心灰意冷的任煦以及委屈可怜的姚勤。
走出咖啡厅,齐明雪停下脚步,眼睛看向远方,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真够讽刺的。又无奈的轻叹口气,抬步往地铁口去。
晚上十点半,齐明雪窝在沙发里和肖珊视频,肖珊已经彻底走出和谭羡之那短暂又狗血的恋情里。
“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申城大学那个弟弟吗?”肖珊在房间里走动,说话声音时而近时而远的。
“记得啊!怎么了?” 齐明雪立刻来了精神。
“月初的时候,他来找过我。”
齐明雪“啊”了一声,惊讶过后是满满的八卦欲,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语气兴奋:“快说说!有什么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