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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来愈多的士兵开始放下兵器,默默退到一旁。
图塔极环视四周,看着身边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翻涌着被背叛的滔天怒火。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疯狂嘶吼道:“你们……你们这些懦夫!黑虎军的儿郎,随我上!!”
他身后原本退缩的士兵中,骤然冲出二十名黑虎军士兵,手中的武器尖端还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石离九看着这一幕,眉宇间的冷峻稍缓,指尖的灵火也渐渐收敛了几分热浪,只留下足以震慑的微光。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与你同流合污。你的威严,不过是建立在恐惧与压迫之上的沙塔,风一吹,便散了。”
她一步步走向图塔极和他身后的黑虎军士兵。
“你说黑虎军镇守边境数十载,战功赫赫。可边境的安宁,岂是靠屠戮妇孺、焚村灭镇换来的?”
图塔极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这话语刺中了最深的疮疤,可他骨子里的傲慢与执念,却让他无法低头。
“妖、妖女!莫要多言!老子不怕你!”他红瞳之中竟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小五,去!把那些苦囚全部砍了!一个不留!”
他身后那瘦高士兵朗声应下,提刀转身往羊圈的方向奔去。
石离九冷叱一声:“小人!”
她迅速侧身,语速飞快地对冯琨低语:“表哥,速去寻风老!汇合之后,带人赶往羊圈等我,务必抢在那士兵之前!”
“明白!”冯琨神色肃然,重重颔首。
石离九单手掐诀,一股灵力裹向冯琨周身,随即轻轻一送,冯琨便破空而去。
原地,唯剩她一人,面对二十余名杀气腾腾的黑虎军。
不过,她又有何惧?
她指尖的灵火骤然凝聚,化作一道赤红色火束,热浪滚滚,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图塔极看着那道火束,眼中终于露出了决然的神色。
他双臂发力,双手紧握那柄沉重的□□,刀身之上,赤色符文流转不息。
火束划破夜空,带着万钧之势,直刺图塔极的□□。
刹那间,赤焰与符文交织迸发,爆发出刺目的光浪,气浪翻涌,将四周枯草尽数焚成灰烬。
而剩余的灵火则随势延展,化作三道火链,从不同方向缠向图塔极身后的黑虎军。
火链所过之处,盔甲熔融,兵刃扭曲,数名士兵惨叫倒地,身躯被火焰焚为焦炭。
火束撞上□□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冲击声,迸溅的火星如流萤四射,却带着极其灼热的高温。
图塔极上臂肌肉虬结,青筋凸起,脚下地面寸寸龟裂,碎石飞溅,他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可那柄曾斩敌千里的□□,终究不堪重负,断为了两截。
“再来!”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如猛兽般朝石离九直冲而来。
石离九一眼便认出了他手中那柄短刃,正是她昔日前被夺走的玄色簪子。
她冷笑一声,高声喝道:“铁锅!杀了他!”
图塔极手中所持短刃忽而急剧震颤起来,竟自行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锋芒倒转,直直刺向图塔极心口处。
一声轻响,如利刃穿过朽木。
图塔极的身体僵在原地,红瞳中最后一丝光芒渐渐熄灭,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随后,他身躯一软,向前扑倒。
在石离九面前一步之遥,他双膝跪地,头颅低垂,脖颈僵直,再无生机。
余下的黑虎军士兵在烈焰中翻滚哀嚎,最终成了一具具焦黑的残骸。
远处的羊圈处倏地传来一声厉声嘶吼:“洛姑娘,救命!”
石离九目光一凛,抬手接过飞旋而回的玄色簪子,用衣袍拭净血迹,插回发髻间。
灵光乍现,裹挟她身影一闪,再现身时,已立于几里开外的羊圈。
羊圈的围栏已被撞得七零八落,夜风裹挟着血腥与野兽的腥臊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石离九落地时,灵光尚未散尽,眼前已是刀光剑影,三股势力在昏暗中厮杀。
“洛姑娘,我在这!”冯琨从一颗歪脖树后探出头,左腿的伤口正在汨汨流血,手中紧攥的树杈被刀剑削得只剩半截。
他眼眶通红,嗓音颤抖,却没往石离九身后躲,反倒又往前挪了挪。
他指着里面一队人马,愤愤道:“那群王八羔子!我本是来救人的,却被他们死死拦住……我们的人……死了好几个!”
石离九凝神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为首的两人赫然就是那日在采石场欲夺她衣物之人,凶神恶煞,此刻正挥刀逼迫一名苦囚后退。
她心念微动,玄色簪子自发间脱出,破空而去。
那两人还未反应过来,眉心已同时浮现一个细小却致命的血洞,血珠缓缓渗出。
他们身躯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轰然倒地。
簪身颤动,竟又在半空中盘旋一圈,朝那瘦高士兵的眉心疾冲而去。
瘦高士兵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呼吸骤停,身躯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