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哈欠,秦书抬起头来,手上也将只停留在第一面的书关上了。
顺手撑着头,也不管这窗户是单面的,同外面的严戈眨了眨眼睛。
严戈没有过多反应,只是两人分明是对上了眼睛的。
如此,秦书倒是扬起了一个笑容,没撑着头的那只手,甚至还悬着在自己面前对着比了一个笑容。
随后,他将手放下,开始等待严戈进入这房内。
毕竟没有严戈的时候,他一个人待在这屋内,实在是。
无聊透顶。
想到这点,秦书原本泛着笑意的眸子一瞬间冷了下来。
从几天前他莫名出现在这屋子外面,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而严戈的情况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顶了顶腮,秦书眼睛半眯着,手绕上了自己长到锁骨的头发。
门口传来动静,秦书的表情骤然变化,脸上重新扬起了笑容。
望向了推门进来的人,又对着那人说道:“阿严,拉我”。
说着,秦书一边观察着严戈的表情动作,一边朝着面前的人伸出了手。
而一如他所料,严戈没有动静,只是将头撇开,对他说:“别闹”。
舌头磨着尖牙,秦书感觉自己的耐心在被挑衅。
已经过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面,严戈对他的态度一直如此。
在没有旁人,没有其他人物的情况下。
秦书实在想不明白严戈摆出这幅样子到底是要演给谁看。
他顺着严戈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于是,秦书也不愿意再装,旁边原本被他用来装岁月静好而翻出来的书,被他直接扔向严戈。
嘴里也开始嚷嚷:“我说,你别给脸不要脸”。
抬手接到那本书的严戈显然面上闪过一丝错愕,但依旧和秦书保持着距离,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上那本厚厚的书看了一会。
见人只盯着那本书,秦书心中的不满再度涌上。
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严戈面前,他说道:“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依旧没人回答,秦书咬着牙语气中明显带上了些恶狠狠的感觉说道:“啊?恶犬?”
听到这称呼的严戈后退一步,却是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真的很想你了,秦”。
这一番话倒是让原本准备和严戈打一架的秦书少见的愣住,侧过眼,嘟囔道:“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直接抢过严戈手里攥着快要起皱的书。
他小跑回到他之前坐的地方,装模作样地翻开他看了一天依旧停留在第一面的书,对着严戈摆摆手说道:“你快去做东西给我吃,饿死了”。
听到这话的严戈倒是从低头的状态抬起,走向了厨房的位置。
见人离开,秦书将头抬起,整个人往后一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他有些搞不懂严戈现在的状况了。
原本他是想要出去的。
偏偏每次这几天每次等他睡醒的时候,都能发现这屋子没有给他留任何一个可以出去的口子。
第无数次怨恨地锤了一下旁边的落地玻璃窗。
玻璃窗震动了两下,一如之前每一次,没有丝毫裂痕。
秦书开始觉得自己当初设计这个屋子,完全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但他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这屋子会以这种方式困住他。
明明一开始他将这房子送给严戈时,想着不是这一点。
甚至就连他之前几天因着和严戈玩些金丝雀游戏把自己权限全部删除,也不是为了这个目的。
虽说这房子是他设计的,在屋内倒是也有些乐子。
但到底还是无聊。
毕竟只能和人工智能聊天。
再度打了个哈欠。
秦书想着当时他出现在这别墅门口的时候了。
最开始睁开眼时,秦书还反应了一会。
心还在怦怦地跳着,方才因为直面火光而带来的灼热感让他不免难以抑制地展露出来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
如果不是刚刚爆炸带来地震颤让如今的他耳朵有些不舒服。
他倒是还想再来一次。
不过,秦书转动着眼珠,他本以为自己应该会因为那场爆炸死掉,可现在,秦书环顾着周围。
熟悉至极。
这是他给严戈准备的礼物。
一间房子,算是他们两在这不太正常的世界里唯一正常的家。
秦书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尝试着抬了抬自己的手,他不免开始在心里盘算严戈把他救回来到底花了多少钱。
但对于严戈把他丢在房子门口,秦书倒是有种微妙的不爽。
压下心里的不爽,秦书这才确切的感受到,他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就如同他一直能够明确自己正在嗡嗡作响的耳朵,但却完全不能抬起手去制止。
努力转动眼珠,尖牙刺了下自己的舌头,现在的他肯定狼狈至极。
还不知道会怎么被严戈笑话。
他能控制的地方不多,甚至连撇嘴都有些做不到,只好用牙,颇为用力地磨了下舌头,秦书又开始转动他那双眼睛。
周围的一切都是他最熟悉的模样,来的次数足以让秦书闭上眼都能描绘出来景色。
不管是屋内还是屋外。
僻静的房子外面,只有冰冷的防护栏,几棵并不茂盛的树遮挡不了什么,天边泛着红,火焰灼烧了一样。
盯着天边看了很久,秦书倒是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对身体的控制。
尝试性抬了抬手,动了两下,给自己寻了个更为轻松地角度坐着。
有些无聊了,秦书半闭着眼睛。
耳中从最开始就断断续续回响着杂音,他听不清楚,但他听到了东西被扔掉的声音。
这让秦书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听到脚步声,但熟悉的感觉告诉他。
严戈回来了。
原本百无聊赖的人登时来了精神。
熟悉的人出现在面前时,秦书看过去,习惯性地对人眨了眨眼睛。
随后开口道:“阿严,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