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旁边有人盯着他时，秦书直接睁开了眼睛。

明明这房间应该只有他和严戈在才对。

而睁开眼对上的的确是严戈。

这让秦书有些懵，直接问道：“我说，你不困吗？”

现在应该不是一个很早的时候吧。

也不知道严戈在这里盯着他到底盯了有多久。

听到这话的严戈轻轻摇了摇头，却是突然开口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脑中闪过一系列以为是亲最后开始变得莫名其妙的走向，秦书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开口说道：“不行”。

对上严戈有些失望的眼神时，秦书差点就想要扑上去亲他一口，随后忍住，毕竟现在他对于严戈来说是幻想。

做那么多可能就会暴露了。

抬手打了个哈欠，秦书语气变了变，说道：“睡觉，困”。

严戈点了点头，却依旧盯着秦书看。

秦书都要怀疑是因为自己现在是个变异人的样子，所以才会被严戈这样盯着。

原本半闭的眼睛全然睁开，他对着严戈说道：“是因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吗？”

说完这句话后，秦书观察着严戈的表情变化。

没有什么很大变化，严戈只是摇了摇头。

秦书却是说道：“本来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的，真难看”。

想到如今自己的样子，秦书还是不免嫌弃，但是严戈却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一直笑着。

抬眼看向旁边的人，秦书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说，现在你见过我很多的样子了”。

说完这话，秦书还对着严戈露出了一个笑脸。

与之对应的是严戈突然严肃了的神色。

他没有接过这个话茬，只是看着秦书，随后动作缓慢的碰上了秦书的脸。

被这般对待的人不免惊讶。

原来严戈对于幻想和本人居然真的差别如此之大。

被这个事实震惊到了的秦书显然相当不满意。

原本还沉浸其中的严戈发现之后也不免疑惑，原本举着的手僵在空中。

秦书撇过脸，不再说话，严戈低声叫道：“秦？”

没有将头转回，秦书依旧不理解原因到底是什么。

严戈对于幻象百般依顺，而对于他这个真实存在的本人却是这样的状态。

气得发狠，秦书一把推开想要碰他的严戈，也没说什么，走向了房间外面。

这地区管理者到底是有求于严戈，给他安排的屋子并不算小，甚至不知从哪里知道严戈有着收集酒的爱好。

甚至这外面还摆放着一些看着就很珍贵的酒，作为人情。

如此，倒是正合了秦书的意愿。

他没有开灯，也不知道这房间的智能助手叫什么名字，但秦书也懒得管。

回头看一眼刚才被他摔得响的门现在没有一丝动静。

秦书更是感觉怒气翻涌。

上前一步，将摆放整齐的酒瓶随意挑起一支，秦书原本想着像他一贯做的那样，直接把瓶子口给掰断，但转念一想，他选择了很常规的开瓶方法。

一瓶喝尽，掂量着手里的空酒瓶，秦书直接对着紧闭的房门扔去。

反正他现在是幻象，有什么问题，都去找他们三个，尤其是严戈就好。

打着哈欠，秦书还是很困，但手上动作也不停止，拿起下一个的速度也迅速。

便又是一饮而尽，随后将瓶子砸向房门。

瓶子嵌入进房门时，秦书不免勾起一抹笑意，原本站在桌子边，也不知不觉地坐了上去。

一瓶又一瓶。

房间里的人像是在计数一般，在秦书拿起最后一支酒瓶，准备往嘴里灌进去的时候，那扇紧闭着的门被严戈打开。

看到这一幕的秦书停止了自己灌自己的动作，手上这瓶酒他刚开，还没来得及喝，看到一本正经的严戈时，他将这已经开了封的酒瓶，直接朝着严戈的方向扔去。

酒液在空中溅洒了不少。

秦书看着酒瓶的运动轨迹，而后被严戈抓住。

他抓住的时候酒瓶却是朝下的，秦书看着原本还没出来的酒倾泻而下，在严戈脚下积出来一片红色的痕迹。

不免抬眼对上了严戈的眼神。

确定了一番，秦书想，现在严戈还是把他当幻象，那就没什么事了。

拍了拍旁边没人坐的桌子，秦书将原本两只悬空的脚放在了桌子上，便是直接躺倒，一副不愿意理会严戈的样子。

躺下之后的秦书侧头看向被酒浇了半身的严戈。

原本嘴角不大的笑意，竟然开始不断攀升，越来越大，随后笑得竟然算有些癫狂。

秦书觉得，自己的眼泪都要被笑出来了，自从进入组织以来，严戈很少有这么狼狈过的时候。

而自从进入组织以来，他的脸……手上不免开始抚摸自己的面部。

现在那里没有层层叠叠的疤痕，摸上去倒是光滑如初。

秦书却是突然坐起来，看着依旧盯着他看没动静的严戈说道：“我说，你要在那傻站着多久？”

听到这话的严戈抬步朝着秦书的方向走来。

随后说道：“对不起”。

严戈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但秦书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严戈说这件事情。

怎么样向严戈表述，他希望严戈可以对他本人更加百依百顺，而不是对着他的幻象。

明明最开始，严戈也是一直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