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他们全部迅速飞移到祠堂外的空地处。
烟尘弥漫里,宋夭夭举掌冲来,杀机毕现,秦和昶推开他前方的秦修,聚力上前对抵,但仍有些招架不住。
同时,四面八方乍现大批的傀儡,他们有的是秦家弟子,有的是不知名人士。
顾七骂道:“我靠,又来?她从哪弄的这么多傀儡军团?”
秦修拔剑出鞘,他看了看秦和昶方向,又看了看这边,正欲开口,扶苏便说:“此处我们应对即可。”
顾七打退一个傀儡,“对对,有我们在,秦大哥你尽管先帮秦叔去!”
得到支持,秦修也不多言语,直接加入到秦和昶一边,共同对抗宋夭夭。
扶苏一只手牵住顾七到身侧,另一只手从容施法,放出与先前一样的蓝火,肉眼所见的傀儡均被覆盖。
顾七瞧着这人处变不惊的模样,心说,嗬!“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古人诚不欺我。但是……
但是!为什么!要!牵!他!
冷手掌紧扣热手掌,纹路交互摩挲,密不透风,虽已分不清到底是谁冷谁热、谁的手渐润渐黏,顾七亦淡定自若,他道:“扶大哥,甚牛之,甚装之。在下甚倾之。”
你很牛,很装。但小弟膜拜膜拜你。
扶苏点点头,张扬地笑了,一双琥珀眸霎时少了许多深沉莫测,多了许多透明纯粹的、昭然若揭的……情意。
他说:“余亦甚倾……阿七。”
最后二字念得极轻、极郑重,它们像欲说还休的纠结,又像朝朝暮暮的缱绻。其实怎样的感受都无所谓了,光是为了有机会说出这几字,就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的时光,做了很多很多的痴梦。
顾七这厮没听清,却也来不及问。因为他看到不远处,两个重重摔落的身影,血溅在地。红嫁袍居高临下,款款而至。
他松开扶苏的手:“不好!我去帮他们!”
顾七一连甩出几张符咒,手中掐诀不停,也敌不过对方信手一挡,仿佛他就是在卖弄些无关痛痒的雕虫小技。
蚊子再弱小,也是招人厌烦的。何况是顾七这么大一坨的蚊子。
秦修嘴角淌着血,一边扶起同样负伤的秦和昶,一边喊:“顾兄弟别去!”
宋夭夭“啧”了一声,嫌顾七碍事,侧头躲过他一招后就是蓄力一掌,正中他心口。
喉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顾七被震得吃了痛,捂住胸口后退数步,直到被已经一举覆灭了所有傀儡的扶苏接住。
顾七的背结实地抵到扶苏的胸膛,肩被一只大手稳稳扶住。
不用去看扶苏的表情,都能感受到他散发的肃杀狠戾的气场。
顾七硬生生咽下喉血,颤巍巍举起手,颤巍巍指着宋夭夭:“……揍她。”
他本来很想特别嚣张特别狗仗人势地吼出来“揍她!!”,但他快痛死了,讲话声都虚了不少。
“我知道,你不要动。”说完,扶苏便身形一闪,与宋夭夭从地面打到屋顶,再从屋顶打回地面。
他们之间似乎是势均力敌,交手快到几乎看不清。
“你是……为什么要帮他们?”宋夭夭被略微压制时,对扶苏问道。
顾七离他们有段距离,有些字听的不甚清楚。他只看见扶苏的身后逐渐浮现出淡淡的蓝光,轮廓似光束,更似什么动物的尾巴形状。
“青丘狐族?!”用力过猛,秦和昶不禁咳了咳,“他、他竟是匿迹已久的狐族殿下!”
顾七这才看懂了,那散发幽蓝荧光的是扶苏的狐尾,有五条显露了出来。
不对啊,他不是九尾狐吗?另外四条尾巴去哪了?
也不对啊,他怎么就这么暴露身份了?
没等顾七细想,天空忽起风云,惊雷轰响,闪电刺目,从还在对拼的两人中间直直劈下,大地立刻冒了数道焦烟,一条蜿蜒的裂痕将扶苏和宋夭夭隔开。
再眨眼,持着断月刀、穿着雾灰麻衣的鹤臾就出现在扶苏身旁。
“这么多年,你还是沉不住气。”鹤臾稍稍侧头,扫了一眼顾七,若有所指道:“尤其是有关他的事。”
那边顾七顿时汗流浃背。
呃,看我作甚?不继续打架吗?
扶苏不予置否。他收回狐尾,颇有自觉地让出战场,退回到顾七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