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景摇了摇头,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中满是甜蜜与愧疚。她知道,自己早已爱上了这个正直善良的青年,杀他的念头早已烟消云散。她只想和他在一起,相守一生。
可一个巨大的顾虑萦绕在她心头——她的年龄。她已经一百岁了,而江北寒才二十出头。他爱的,是这个年轻貌美的南方景,若是知道她的真实年龄,还会接受她吗?
“我没事,小伤而已。”南方景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吧,找个安静的地方定居。”
江北寒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好,我们去江南,那里山清水秀,适合安家。”
他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姑娘,心中藏着一个跨越百年的秘密。
江南水乡,乌篷船摇橹,绿水环绕青瓦白墙。
南方景和江北寒在苏州城外找了一处临河小院,院中有竹,窗前有荷,安静而雅致。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开始了安稳的生活。
江北寒依旧每日练功,南方景则在一旁指点,偶尔会去镇上的药铺坐诊,凭借精湛的医术赚些银两。闲暇时,两人便乘乌篷船游河,或是在院中品茶对弈,日子过得平静而幸福。
南方景刻意隐瞒着自己的年龄,只对江北寒说自己十八岁,家中遭难,独自闯荡江湖。江北寒从未怀疑,只当她是个命运多舛却坚韧不拔的姑娘。
可百年的沧桑,终究不是刻意隐瞒就能抹去的。
一次,镇上的老秀才来求医,闲谈间说起百年前的江湖轶事,提到了长春仙子南方景。
“据说那位长春仙子驻颜有术,百年如一日,可惜后来遭人陷害,不知所踪。”老秀才感叹道,“若是她还在世,如今怕是已有百岁高龄了。”
南方景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茶水溅出几滴。江北寒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景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南方景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这位长春仙子太过可怜。”
江北寒没有多想,只当她是感同身受。可他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位传说中的长春仙子。
日子久了,南方景偶尔会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见识。她会说出一些百年前的江湖秘闻,会对一些古老的技艺了如指掌,甚至在面对突发状况时,那份从容不迫,绝非十八岁少女所能拥有。
江北寒并非愚笨之人,心中渐渐生出一丝疑惑,却从未问出口。他爱她,无论她有多少秘密,他都愿意等她亲口告诉他。
平静的生活,终究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这日,一位身着锦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来到小院,自称欧阳剧,是江北寒父亲的旧友。
江北寒的父亲曾是江湖上的一名侠客,早年间去世,他对父亲的过往知之甚少。见到父亲的旧友,他十分热情,设宴款待。
席间,欧阳剧的目光一直落在南方景身上,眼神古怪,带着探究与贪婪。
“这位便是江贤侄的妻子?真是年轻貌美啊。”欧阳剧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说,“不知姑娘师从何人?看姑娘的气质,倒与百年前的长春仙子有几分相似。”
南方景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只是自学了些粗浅功夫,不敢与前辈先贤相提并论。”
“哦?是吗?”欧阳剧冷笑一声,突然出手,五指成爪,朝着南方景的肩头抓去。
南方景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流霜剑瞬间出鞘,直指欧阳剧咽喉:“欧阳先生此举,意欲何为?”
“果然是长春功的内力!”欧阳剧眼中闪过狂喜,“南方景,百年了,你果然还活着!”
江北寒大惊失色:“景儿,他……他说什么?你是……长春仙子?”
南方景脸色苍白,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她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欧阳剧哈哈大笑:“江贤侄,你还被蒙在鼓里吧?你身边这位,根本不是什么十八岁的姑娘,而是活了整整一百年的南方景!她修炼长春功驻颜有术,却有返老还童的缺陷,当年陷害她的,可有我一份功劳!”
“不……这不是真的!”江北寒难以置信地看着南方景,“景儿,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真的!”
南方景闭上眼,泪水滑落。她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
“是真的。”她睁开眼,声音带着哽咽,“我确实是南方景,今年一百岁。我骗了你,对不起。”
江北寒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她的温柔,她的坚韧,她的秘密……一时间,震惊、困惑、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