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一愣:“什么?”
“如果考得上大学,我也想去看看。”酒井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麻生一下子没了火气,他看着眼前的学生,青涩的脸庞上有少年人独有的倔强。
“好好加油,老师相信你的。”麻生拍了拍酒井的肩膀,“回教室去吧。”
走回教室的路上,酒井脑子里一直回想着麻生说过的话。
不是麻生相不相信他的问题,而是酒井相不相信麻生的数学教学水平的问题,麻生讲题总是把简单的问题讲得很复杂,每次考试前还会信誓旦旦地告诉大家,他押的题一定出现在考试里。
结果这三年来,就没见麻生有那次押对过。
不知道是不是迈入了高三尾巴的原因,教室里居然很安静,想要在最后冲刺一把的学生在认真做题看书,对上大学不抱希望,甚至拿毕业证书都困难的人趴在课桌上睡觉。
酒井坐到座位上,习惯性地掏出试卷和草稿纸,开始演算。
突然,做题的思路卡了壳,他不知道自己坐在教室里在干什么。
明明高一时,他还是个走大运考上高中的幸运儿,考上大学基本是天方夜谭。
可是在遇到望月后,他居然变成了F班的种子选手,麻生还对他寄予厚望。
不可否认的是,望月确实改变了他。
这就是望月口中的训导吗?
把一个吊车尾差生培养成一个好学生?
酒井突然觉得很好笑,而且有够莫名其妙的。
“谢谢老师,老师明天见!”女学生抱着练习册,羞涩地朝望月道谢后,蹦蹦跳跳地走了。
随着最后一个学生离开了办公室,望月终于能够收拾东西回家,窗外已近黄昏,树影摇曳,望月锁上办公室的门正要离开。
“喂——”
望月扭头,走廊上,酒井靠着墙壁,脚下是随便丢在地上的书包,他喊望月“喂”,像是小混混叫住小学生要勒索零花钱的语气。
望月问:“怎么了?”
酒井蹲下,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试卷举起来。
望月走进,从他手里拿过那张试卷。数学试卷,考了80分。
对于酒井来说,是很不错的分数。
酒井仍旧蹲在地上,他舒舒服服地靠着墙,仰头望着望月:“给我讲题。”
望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酒井抱怨道:“麻生讲题烂死了,一道题讲都讲不明白。”
望月单膝跪地,半蹲在酒井面前,试卷摊开,他问:“哪道题不明白?”
光线很暗,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试卷上的题目,酒井指给他看试卷上不明白的题,“这个,还有这个,还有最后一道大题,难死了。”
酒井的目光从试卷上移开,他问望月:“怎么那么多人找你啊……我在外面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