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上厕所。”酒井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望月伸手想要过来扶着他的胳膊,酒井下意识躲了一下,两人离得太近,这一下闪躲就显得非常明显。
望月定在原地。
酒井尴尬地笑了一声:“我、我自己去就行。”
下午的时候,护士来帮他拆了导尿管,可毕竟是醒来后第一次尿尿,酒井有些发愁,自己到底能不能尿出来。
万幸的是,他躺在床上的这三年应该被照顾得很好,身体各项机能都没有特别明显的退化,他顺利地尿完,虽然有一点疼痛,正准备拉上裤子离开卫生间,突然脑子一阵晕眩,他手里没抓着任何支撑物,就要直直地往地上倒。
一双手牢牢地抓住了他。
酒井靠在望月怀里,卫生间,裤子没拉上来的状态,但他的第一反应是:“我锁了门的啊!”
望月不动声色:“哦?可能是你记错了。”
酒井:“……”
酒井虚弱道:“你出去,我要穿裤子。”
最后是望月替他拉上了裤子,直接把他往怀里一捞,抱着走出了卫生间,然后轻轻放到了病床上。
期间酒井全程大脑放空,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状态。
望月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在他床头:“等你出院,我们就去登记结婚吧。”
“哦……啊?!”酒井狂摇头:“不行不行。”
望月语气平静:“为什么不行?”
酒井:“就……蛮突然的呵呵。”
望月:“你有其他想要结婚的人?有什么顾虑?或者觉得我配不上你?”
酒井表情惊恐,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绝对配得上!配十个我都绰绰有余。”
望月的指尖碰了碰酒井手背上的针眼,酒井瑟缩一下,下一秒就被望月牢牢攥在手心。
“那你在犹豫什么?”望月问,“或者说……在害怕什么?”
酒井在心中呐喊,谁和大反派结婚不害怕啊!他微微抬头,想要看看望月头上有没有出现什么提示条,可是他从昏迷中醒来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提示条,他心中隐隐有所预感,提示条的能力应该是消失了。
他再也无法窥探望月当下的想法。
望月的表情越发冰冷,房间里明明有台灯暖色的光亮,他却像是黑暗里的雕塑,无尽的阴影随之蔓延。
酒井叹气:“我以为我们还在谈恋爱呢。”
“嗯?”望月一愣,浑身冰冷的气息消失,像是突然变成了活人。
酒井抱怨:“谈恋爱到结婚,这跨度也太大了吧,再说,哪怕是谈恋爱,也没有正式的告白,直接奔床上去了,呜呜呜你是不是就是觊觎人家的身子……”
望月:“……”
“三年,我刚刚醒过来,对这个发展飞速的世界充满了害怕与未知,你就要拽着我进入婚姻的坟墓,是不是就想把我拷牢在家给你当家庭煮夫,天天洗衣做饭,端茶倒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事业倒是发展好了,真了不起啊未来的市长大人,我呢,大学都没读过呜呜呜……”
“好了。”望月打断他,“时间你决定。”
酒井停止假哭,看着他。
望月:“那我们算在谈恋爱?”
酒井:“算、算吧。”
“那就行。”望月点点头,起身给他倒水去了。
片刻后,酒井喝着望月端来的温水,感觉在吃软不吃硬这方面,望月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而不是漫画里的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