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方昭问季文瑜：“老师昨晚睡得好吗？”

季文瑜没有立刻回答，专心致志把盘子里的木瓜都切成小块，这才说：“很好。”

方昭说：“我大半夜的被叫醒，前线哨兵报告发现敌情。去了一看，所谓敌情是一艘船底朝上飘着的小破船，估计是附近渔民乱丢的垃圾。”

季文瑜抬头看看他，半晌说：“哦，难怪昨天夜里挺吵的。”

“半隐蔽的军事基地，晚上都比白天热闹。”方昭说着打了个呵欠。

季文瑜说：“你昨晚没睡好，吃完饭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出去逛逛。”

方昭笑道：“不用。我今天打算陪老师下海呢。”

季文瑜说：“下海？坐船出去吗？”

“坐潜水艇。”方昭说，“老师没见过比四层楼还高的珊瑚礁吧？”

季文瑜说：“可别专门为了我做这种安排。”

“当然不是。”方昭说，“潜水艇是二十四小时环岛巡逻的，多加两个人而已。”

季文瑜跟所有经历了太平洋战争的亚洲联邦平民一样，半生没接近过战火纷飞的海洋，被他勾得好奇起来，问：“什么时候去？”

方昭放下筷子说：“老师吃完了？现在就去。”

潜水艇比季文瑜想象中大，跟着方昭穿过狭窄的走廊就是一个休息区，有些简单的桌椅，都固定在地面。几面墙都是一种不反光的金属，没有看到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