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安排，日日如此，年年如此，本应如此。

本应如此。

我掬起盆里的水，仔细地洗了把脸，可是刚才困扰我的问题却没能像困意一样被洗脱掉，它还在透过眼前这面模糊的镜子不断审视我。

我抬起手，抚摸着这面已经饱经时间洗礼，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澄澈、反倒显得有些模糊的镜子，原本熟悉的脸在在被遮蔽了一些细节后，我竟开始觉得有些陌生起来，好似一个陌生人隔着一层薄薄的隔膜与我对视。

是想窥视我？还是想审判我？抑或是想传递些什么信息？

不知道，镜子里的人当然也不会开口给出答案，因为镜子外的我依旧沉默，嘴唇里蹦不出哪怕一个字。

可能是太过没有变化的生活让我有些压抑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这是否说明其实我的内心有某一部分也是向往莫德雷德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呢？还是说我其实并不是向往自由，只是单纯的厌烦了现在这种规律，想要另找一种规律生活？

还是没有答案。

无数次的自我怀疑，无数次的自我剖析，激烈的思想交锋就不比任何物理上的战斗逊色，类似的思辨不断在我脑海中重演，但不论有着怎样的过程，它们的结果都是注定的——那就是没有结果。

我不能确定自己偏袒向其中任何一个结论，哪怕是想得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结论亦不能做到，这到底是源自于我性格中的举棋不定，还是我还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我无所顾忌的真正答案？

看，我又在胡思乱想，又在给自己设置得不出答案的疑问了，这几乎就无法停止，可我还没因此而发疯，真是奇怪。

我再次掬起一捧水，好好地洗了洗自己这张因为想得太多反倒显得过分冷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