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光可真好,白月光是天衡宗掌门的女儿,门派的大师姐。也是有大师姐这层身份在,他之后才那么容易就取得宗门那些老古董的信任。
等等,大师姐?
掌门女儿、门派大师姐不就是余则清?
云抒目光呆滞。
扒着为数不多和小说相关的记忆,终于确定余则清就是书中男主的白月光,在万惊澜的追求下,和他结为道侣,并新婚当天被制成傀儡。
眼前的余则清说不过万惊澜,正好收下手套:“如此,我便厚颜收下。”
万惊澜送礼物的行为正好印证他对师姐的追求,还有前面师姐也说他经常过来请教问题。
云抒如临大敌。
不能让他们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必须阻止他们在一起!
“时间不早,师弟用不用回去准备准备?”
云抒语气带着急切,再次催促万惊澜离开。
万惊澜忽视云抒,从容不迫地和余则清约好见面时间,才告辞离开。
他一走,云抒就开始挑深乌鱼皮手套的刺。
“这手套真丑,黑不溜秋的。”
余则清嗔她一句:“今天怎么尽说些怪话?”
她对手套满意,戴在手上,做出抓取的动作,感知手套手感,还教训云抒:“能保命的东西是不嫌弃外表的,你别看它丑,深乌鱼皮可难得,好用就行,难得你师弟一片好心。”
“……”
云抒心里诽谤,他能有什么好心?今天拿他一双手套,明天要被制炼成傀儡。
闷了半天又说:“这深乌鱼皮未免太硬,炼丹需要精细操作,带着这手套不方便,要是耽误炼药时机可要怎么办。”
深乌鱼皮并不算硬,但云抒语气夸张,还真说服余则清。
“你说得也对。”她再动手指时也觉得手被束缚住,便摘下手套,还有点恋恋不舍:“可惜这手套。”
“师姐,天蚕丝比深乌鱼皮柔软,我正好有一些天蚕丝茧,量不多,刚好可以做双手套。”
天蚕丝是和深乌鱼皮同样珍贵的料子,天蚕以带灵气的叶子为食,百年化茧,市场价居高不下。防火水刀枪上略逊深乌鱼皮一点,但柔软贴肤,还透气,更适合做内衬,深受修士和世家大族喜爱。
她被蛇妖追杀途中,遇见野生天蚕巢穴,还都结好茧,顺手收下。
一直放在收纳袋中没有处理,如果不是万惊澜送出手套,都忘记还有天蚕茧。
余则清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笑着问:“怎么这么和万惊澜较劲,要和他送一样的东西?”
“有更好的东西当然要拿给师姐。”
云抒对着余则清撒娇,声音娇滴滴的,还不忘拉踩万惊澜:“万惊澜师弟哪懂那么多?他只看到师姐因为炼丹受伤,看不到师姐需要灵活、不影响行动的手套。等我这几天把丝抽出来,织双手套给你。”
“行,那我就等你的手套。”
“你就等着吧,保准轻便又美观。”
云抒高兴地眯起眼睛,还是她更胜一筹,余则清没有拒绝,直接收下她的手套。
接着又说:“师弟的手套也不错,只是太硬,放着怪可惜的,不如给我吧,正好锻炼剑时可以用上。”
余则清看着手中的手套,迟疑:“这不太合适吧,怎么说也是惊澜师弟的一份礼物。”
“正是因为这是师弟的礼物和心意,才要用在实际上,反正你有我送的手套也用不上,还不如送给我,让它发挥最大的用处呢!”
云抒说起歪理一套一套的,成功从余则清手中拿到这双手套。
晚上,独自回到洞府。
第一件事就是毁掉手套,谁知道万惊澜会不会在里面下毒加私料。拿出手套扔入青火之中,青火燃得更旺,燃烧半天未动分毫。
的确是好材料,就这样烧掉很可惜。
她从火堆中捞出来。
深乌鱼皮手套完好无损,闪着零星光点,像星空一样。白天亮出看不出来,一到暗处居然有点好看,针脚也细密整齐。
云抒无端联想到万惊澜缝纫的样子,又觉得太可怕太违和,摇摇头,打散这一想法。
万惊澜虽然疯,但也不至于这么下作,在手套中下毒吧。
云抒再次把手套扔入收纳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