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清微微蹙眉,没有说话,对云抒的说法并不认同。
“师姐真够没良心的。”万惊澜用极为缓慢的语速说:“刚才帮你买下那么多东西,现在让我走回宗门?”
“怎么回事?”
余则清降下剑,落到云抒面前。
云抒慌忙对余则清说:“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等会给你解释。”
余则清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对万惊澜翻脸,又好声好气对他说:“那你想怎么样?反正我和师姐都不会带你。我陪你回去买个乘具?你暂时用不了本命剑,没有其他乘具出行也不方便,买个乘具也不亏。或者你租个车,车钱我来付。”
万惊澜哼笑:“师姐真会算账,租个车就想打发我?”
云抒拿人手短,默了默:“那你说怎么办?”
“现在回去,摊贩恐怕已经收摊。”万惊澜单手托住下巴,思考一会后说:“不如这样,你把本命剑借我,到宗门还你,反正只用一刻钟。”
“那怎么行?!本命剑怎么能借给你!”
云抒条件反应就是拒绝。
“师姐就这么想看我走回去?下午给师姐买单时,师姐可没这么冷漠。”
万惊澜说话时眼睛极慢地眨了眨,显得非常无辜。
“云抒。”余则清用全名叫她,语气严厉。
“好吧好吧,借你就是,不准再说下午的事!”
“好。”万惊澜金瞳带着笑意。
云抒自暴自弃唤出本命剑,百般不情愿交给万惊澜。
这事也是她理亏在先,要是被余则清知道万惊澜帮她买了多少东西,恐怕会让她一一还回去。
那真是两边都没讨到好,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回去,而且这是万惊澜的补偿,又不是她逼着万惊澜买的。
“给你!”
云抒也不管万惊澜要怎么拿,直接刃对着递过去,差点刺到他。
万惊澜避开刀刃,挨着云抒的手,去握剑柄。
云抒被烫到,松开剑柄,万惊澜接住。
“师姐小心一点,刀枪无眼,伤到人怎么办。”
万惊澜拿着剑,仔细打量。
对于剑修来说,剑是身体的一部分,万惊澜就像透过剑在看她,还看得那么仔细和专注。
云抒恼羞成怒。
“你在看什么?”
万惊澜没说话,盯着云抒,手慢慢抚过剑身,云抒若有所感,那双手就像抚过她的身体,酥酥麻麻的。
“不想用就还我!”
云抒急眼,跳起去抢本命剑。
万惊澜拿剑的手抬起避开,另一只手按住云抒,慢条斯理说:“我只是看看剑身上有没有痕迹,免得你又怪我弄伤你的剑,借机讹我。”
“你!”
“云抒。”一旁的余则清催促。
“师姐,他……”
云抒想向余则清告状,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他摸我剑就像在摸我”这样羞.耻的话。
“怎么了?”余则清问。
余则清表情平淡,万惊澜笑盈盈,好像她才是大惊小怪的那个,云抒泄气:“算了,没什么。”
“师弟你注入灵气试试,抒儿的剑虽然不是强属性,全灵根都能驾驭,但你不一定能用,如果不合适就租车回去。”云抒没说话,余则清代替她和万惊澜说。
“好,我试试。”
说罢,云抒便感觉一股霸道的灵气涌入体内,横冲直撞不懂收敛,一直到最深处,很快,把她附在本命剑上的金木灵气都冲出来。
猝不及防,云抒闷哼一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被动断开和本命剑的部分联系,却能清晰的感知到万惊澜的灵气如何在剑内运转,远比她的灵气要燥热,连带着她的身体都热起来。
剑发出“嗡嗡”的铮鸣声,好像很喜欢万惊澜的灵气。
万惊澜将剑稳稳升起。
“它很听话。”
明明是在形容剑,万惊澜却看着云抒说。
云抒红着脸,梗住脖子,气势不减:“可以了吧,师姐我们走!”
转身跃上余则清的剑。
“走吧。”
余则清也跳上剑,走在前面,万惊澜不远不近跟在身后。
回宗门的路上,云抒完全没办法收回注意力,一直惦记着身后的万惊澜。
万惊澜的灵力除去一开始的猛冲外,渐渐稳定下来。他的控制力惊人,灵气潺潺不断流入剑内,绝不多给,刚好够御剑飞行。
本命剑却渴望着更多灵气,每当剑想贪吃一点灵气,他就会撤走,剑只能乖乖就范,如此反复,绝不满足。
云抒脸一会红一会白,暗骂本命剑没出息。平时又没亏待它,这么轻易就被带着走,真给它的主人丢人。
“抒儿,你和师弟怎么回事?怎么才认识就拿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