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赤风谷,重新坐上小船。
万惊澜舒展开手脚,随意背靠着船,手搭在船身上,和云抒略带拘谨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
云抒看向越来越远的赤风谷,越想越不对。
就在刚刚,她错失了好几个可以杀掉万惊澜的机会!万惊澜分明就是故意的!说些莫名其妙,扰乱她军心的话,让她没能及时下手。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想杀他?
云抒很快否认这个想法,万惊澜本来就多疑,他们才认识几天,除了背靠天衡宗这点,并没有信任可言,不信任她在后方也正常。
对面的万惊澜一直笑盈盈的,甚至哼起歌。
“想约我怎么不直接说?还要绕这么大一圈。”
她越想越气,语气也不怎么友善,想到她还装成路过的样子,泄愤似的连踢他好几脚:“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也不说,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担心约不到你。”
万惊澜抓住云抒乱蹬的脚踝,面不改色:“你装路过的样子很有趣。”
“你……”
云抒因为万惊澜的直白失神片刻,很快抽回脚,缩进裘衣中,整个身体都被罩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害得她这么丢人,云抒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万惊澜收回手,抖了抖被云抒踢倒的衣服下摆,慢条斯理反问:“我直接约你,你会来吗?”
“当然会!”
虽然她不一定会出来,但面对面的谈话,气势不能输。
“真的吗?”万惊澜专注认真地盯着云抒,拖长语气,温柔又倦怠:“我看你好像非常在意我和则清师姐的关系。”
“那又怎么样?”云抒虽然缩着身子,说话气势却很足,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多解释一句:“我那是在意师姐,不是在意你。”
“所以我才找师姐帮我约你。”
云抒鼓了鼓脸,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强调道:“我不喜欢你通过师姐约我。”
“好,那我以后不找她。”他压低声线,语调放慢,一字一顿:“直接约你,可以吗?”
“?”
约她?万惊澜的目标果然是她,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云抒还是很乐意陪他演出这场戏。
她故意拿乔,微抬下巴,又冷又傲:“看我心情。”
“做完这次任务,回去刚好能赶上宗门的琼华庆典。”金色的目光直视云抒,神采奕奕,带着自信和张扬:“能和我一起参加吗?”
琼华庆典是为了庆祝琼华仙子诞生,琼华仙子是天衡宗的创始人之一,天衡宗每六十年会举办一次,发展到他们这一代已经变成弟子之间交流感情、相亲的节日。
万惊澜的意图实在明显,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对于云抒来说,只要有目的就好办,就怕摸不清万惊澜的目标。
既然目标是她,她刚好可以不远不近地钓着,在这个过程中找机会杀掉他。
便绷着脸说:“要看我有没有时间,等回宗门后才知道。”
万惊澜语气温柔,耐心十足,看不出半点气馁:“那等回宗门后,我再问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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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一路向东,气候越来越暖,云抒脱下裘衣。
她没什么话要对万惊澜说,也不想和万惊澜小眼瞪大眼,趴在船沿边往下看。百般无聊,只有云和土地,终于在层层叠叠的云彩中现出一座城市,兴奋地问万惊澜:“下面是不是三歧镇?”
“那是春熙城,别着急,三歧镇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
“哦。”
云抒失望,遗憾还有一个时辰。
万惊澜看她一眼后降下小船。
“?不是去三歧镇吗?”
“你是不是没有看任务牌?”万惊澜老神在在,调出任务牌给云抒看,口中挑剔:“三歧镇附近有矿石区,是煅空仙尊预测金飞师兄会在的位置,但金飞师兄最后一次联系是在春熙城,既然路过,就去打听打听,说不定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我知道!只是一下没反应过来!”
云抒草草看过一眼,并没有仔细研究过,当然她不会承认。
只是为了能下来活动感到高兴,不等船停稳,就先跳下来,转动手脚,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还回头催促万惊澜:“快点快点,再晚点天黑就进不了城。”
万惊澜不急不慢收好小船。
入城时却遇到阻碍,城门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