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符就是这点不好,容易受到环境的影响,如果被发现也很容易就被处理掉。
面前是一棵高大古老的桃树,桃花树盘根错节,树枝冲天,主干极粗,她从没见过这么粗壮的桃花树,估计需要二、三人才能抱住。
万惊澜的定位就是在这里消失不见。
她绕着树干环绕一圈,抬头看树枝,都没见到万惊澜,周围也搜索了个遍。
都没找到,回到大树下。
大眼瞪树干,终于有点慌了。
不会真的把万惊澜输出去吧?正沮丧着,一朵桃花落在她的发梢上,下意识抬头向上看去。
万惊澜歪着头,支腿坐在树干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师姐在找我吗?”
被发现后从树干上跳下来,像刚才的桃花一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本来耷拉着的眼睛在见到万惊澜后,眼尾上挑,眼睛重新泛出精.光,语气上扬:“哪有,桃花林里当然是在找一情仙尊的宝物。”
万惊澜眉峰微动,嗤笑出声,竖起手,把手心展出来——这正是云抒打下定位符的地方。
“不是在找我,为何给我打上定位符?”
“……”
云抒呆住,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眼睁睁看着定位标完全消失不见。
万惊澜的语气飘飘上扬:“刚才看着师姐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里绕了大半圈。”
云抒鼓着脸,气不打一处来,埋怨道:“知道我在找你,还躲着不现身。”
“只是想看看师姐能找多久。”万惊澜收回手,定定地看着云抒,语气中带着一丝眷恋。
云抒移开目光,手背微微发烫,定睛一看,上面居然也有一个定位标,她冲着万惊澜大呼小叫:“好啊,你也在我身上下了定位符。”
“有来有往。”
万惊澜上前一步,冷冽的眼睛带着笑意,鼻梁、下颚线硬朗,嘴角上扬带笑。
影子打在云抒身上,云抒后退一步,他便抓住云抒的手。云抒的手纤细白皙和万惊澜骨节分明的手完全不一样。
她的手像是一件稀世珍宝被万惊澜用双手捧着,想缩回来却被万惊澜更用力地抓住。
他的大拇指指盖圆润,带着一层薄茧,又慢又重抹去手背上的定位符。
“好了。”
低垂着眼睛看她时,眼里万分温柔。
这次云抒总算成功缩回手,虽然已经决定要杀万惊澜,但被一张英俊的脸如此近距离盯着瞧着,还是有点招架不住,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这定位符一点用都没有,这么容易就被发现,启用时居然会有发热的感觉。”
“也就你敢乱放定位符。”万惊澜笑容加深,说话却一点都不客气,语气凉凉:“还放在花媚身上,真怕不知道是什么死的。”
“我那是……”云抒语塞:“你都看见了?”
“那么明显的动作,想不看见都难。”见云抒垂下头,万惊澜难得好心安慰一句:“不过花媚没有注意到,你下次放定位符可不能只注意花媚,要是旁边有她的朋友,你又要如何。”
“知道了……”
云抒默了默,后知后觉地问:“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给花媚前辈下定位符。”
他鼻间溢出一声笑,带着点配合的意味:“那么,师姐为什么要在花媚前辈身上下定位符?”
话赶话到了这个地步,云抒索性摊开来说,不能说花媚和魔物的关系,便往感情方面去引。
“我不喜欢花媚前辈。”
心里想着万惊澜在追求自己,不管他怎么想的,面上总该要迎合自己,站在自己这边吧。
万惊澜却托着下巴,做出思考状,慢吞吞说:“你们的生活和追求都不一样,你不喜欢她很正常。”
“我不喜欢她。”云抒义正言辞,语气加重强调:“她总是缠着你,很烦人,我不喜欢看她纠缠你。”
万惊澜没有如云抒的意料那样,而是反问:“没有吧,她只是为人比较热情,她对你不也不错吗?”
云抒顿住。
他又慢慢悠悠,耐着性子,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师姐真是强人所难,如果她来找我,难道要让我把她赶走?花媚前辈是元婴大拿,如果她坚持,我如何能赶走?”
“但是但是……”
云抒语塞时,听见万惊澜轻笑出声。
气急了,总是如此这般故意,像听不懂人话一般。柳眉倒竖,上手去推万惊澜,把他推到桃花树上。
“总之你们不能单独在一起,如果她来找你,你就叫我过去!”
被推到树干上的瞬间,万惊澜的眼神一暗,锋利的金瞳掠过云抒的脸。
“师姐管得可真多。”
云抒心里一颤,已经来不及撤回推出去的手,手被紧紧抓住,按在他的胸膛上。
“如果我偏要和她在一起呢?”
“松开。”
云抒避开视线,回答不了,全部注意力都在右手上,温暖的触感,还有力的心跳。
万惊澜轻叹,松开手。
云抒刚想后退,就被万惊澜翻身按到树干上。他压低身子,热气喷洒在耳边。
“师姐又是用什么身份让我离花媚前辈远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