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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树洞内窄小紧密,云抒的背抵在树干上,前面是万惊澜,她脚不着地,整个人被架空悬起来。
她有点喘不过气,仰头靠上树干,脖子绷成一条直线,试图吸入更多空气。
只有一点薄光洒入,照在身上,一切都雾蒙蒙的。
面前的人顿住,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手在对方的脸上胡乱摸索,不知道想要什么。
面前的人按住她的手,没说话。
空气凝滞住,树洞内冷却下来,她迷茫地低头,迷离的眼神和一双冷冽的竖瞳对视上。
是顶级捕食者的眼神,不带感情,随时可以把她撕碎。云抒僵住,不敢动弹,就像一块发烫发红的烙铁被按入冰块中。
雾气迷迷的脸变得清晰起来,万惊澜下颌线紧绷,利眉冲天,连嘴角也非常锋利。
他冷笑一声:“清醒了吗?”
竖瞳眯了眯,仔细打量面前的人,顺着略显散乱的领口向上,停在脖颈处的青痕上。
“到哪一步了?”
万惊澜压着怒火,眼睛都要冒出火星子。
声音撞在她身上,把她撞得更懵,她反应不过来,眼睛雾蒙蒙的,理解不了万惊澜的意思。
万惊澜突然沉腰向后倾。
“!”
云抒惊呼一声。
随着万惊澜的动作,她失去树干的支撑,重心全落在万惊澜身上,抓着他的肩膀找回平衡。
“把你在梦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
梦?
云抒这才慢慢缓回神,眼神逐渐清明,她明明是想杀掉万惊澜的,刚才居然想亲万惊澜,甚至在树洞里面和万惊澜……简直疯了……
她被魇住了。
万惊澜阴沉着脸,眼睛眉毛都坠着,唯独嘴角是上扬的,竖瞳凌厉,像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云抒从来没见过万惊澜这样生气,从小说中知道他不好惹,但他面对自己表现得还算温柔。
"先放我下来。"她放轻呼吸,声音平稳,生怕激怒这头野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万惊澜不动如山,咬着字眼说:“每一个细节。”
什么问题?
她在梦里发生的事情?
和万惊澜相处片段从脑海中闪过,云抒咬咬嘴唇,只觉得难以启齿。
万惊澜仰头盯住她,竟有股居高临下的意味,云抒错开眼睛,沉默一会才说:“先出去,这里好黑。”
“呵。”
万惊澜脚下没动,抬起一只手,伸向脖颈青痕处。
又失去一半支撑的云抒,向下滑了一段才被接住,踮着脚碰不到地面,依旧悬在空中。两人面对面,目光平视,云抒避开万惊澜的手。
万惊澜偏不如她的意,冰凉的手指捏住后脖颈。
“这里……还有这里。”拇指重重按过青痕,把痕迹数了个遍,似乎想要擦去这抹痕迹。
“他……”万惊澜顿了顿,冰冷的气息喷洒在耳边,冻得她一哆嗦:“……我是怎么亲你的?”
“……我不记得。”
云抒低垂着眼眸,脑袋乱乱的,全是和万惊澜亲密的画面,唯一确定的是不想万惊澜知道。她用手挡住万惊澜探究的目光,晃动脖颈,想要逃开,万惊澜的手却像烙铁一样禁锢着她,一动不动。
“不记得?”
万惊澜揪住云抒发根,云抒仰脖,青痕暴露无遗,他颇有几分咬牙切齿:“这么重的痕迹……”
“嘶……”云抒蹙眉呼痛:“放开。”
“师姐是不是也不反感被这样对待?”
他沉在耳根,语气危险,敏感的脖颈微微颤.抖:“还是说师姐喜欢更粗暴一点的?”
万惊澜亮出毒牙,盖在青痕上。
云抒大感不妙,仿佛被猛兽叼住脖喉,随时就要丧命,退让换来万惊澜的冒犯,也激起情绪,手脚并用反抗。
拳脚却像被打入棉花中,万惊澜一动不动,唯有毒牙刮在喉咙上,就要刺入皮肤。
“啪!”
情急之下,云抒一巴掌扇在万惊澜脸上。
两人都愣住。
这一巴掌没有收力,云抒手掌火辣辣的,万惊澜偏过头,过了一会才抬头,半边脸上浮现一个巴掌印,他半眯双眼,目光锐利如鹰。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这是我的梦!”
云抒底气不足,却扬高音量,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退缩。
万惊澜眼尾上扬,咧开嘴,怒极反笑,嘴里的毒牙泛着寒光,似乎更锋利了,扣住云抒的双手,让她完全无法动弹,他看穿云抒的虚张声势,又重新凑上来。
云抒的勇气耗尽,害怕地闭上眼睛。
毒牙没有如预期中落在身上,再次睁眼,已经离开树洞,双脚落地。
万惊澜退去竖瞳和毒牙,变回彻头彻尾的人类模样,除掉脸上那抹鲜艳的巴掌印,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他略过树洞中的不愉快,强耐着性子解释:“这是师姐的梦,我通过春熙酒进来,想要出去就要了解师姐都梦见了什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既然是梦,只要死掉不就能出去。”
云抒对万惊澜的话不以为意。
从乾坤袋中摸出一把匕首,不等万惊澜反应,带着点赌气朝自己心脏刺入。
“住手。”
即将刺入之时,万惊澜空手抓住剑刃,被剑刃刺破。
云抒愣住:“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