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抒涂好药,停下手中动作。
进城后穆阵和花媚就热情招待他们,邀请他们喝酒,并通过春熙酒判断出魂魄的颜色。
“……是穆阵和花媚……”
穆阵是以擅长阵法出名的,小说中也有提到过花媚可以控梦。
云抒略显迟疑:“你是说……他们特意为了我,设下这个局,引我入梦,就是为了让我开心?”
前一天才得知花媚不是好人,但也是围绕着花媚和万惊澜防备,不想他们结盟。
没有想到穆阵也有问题,更没想到自己才是他们的目标。
“筑梦让师姐开心,再用师姐开心的情绪完成阵法,把师姐关在阵法梦中,给师姐源源不断提供开心,直到师姐的灵魂达到最美味的状态……”
万惊澜俯身在她耳边说:“然后无知无觉地死在梦中……”
云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睫毛微颤,一阵后怕。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布下阵,如果不是万惊澜,没有半点察觉。只是身体死掉还有机会投胎转世,甚至遇到机缘还能步入鬼修之道,魂魄被吃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万惊澜嗤笑,面露不屑。
“他们倒会省事,用你的快乐布阵。他们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觉得我能给师姐带来开心。”
他放低声音,一字一顿在云抒耳边说:“我很荣幸。”
云抒耳根发烫,转头瞥他一眼,弯腰从万惊澜怀中钻出来。
“你不要想太多,这个梦境八成是花媚构筑的,她是合.欢宗的,觉得双修快乐,而你正好和我一起来的,她自然就构筑你和我一起……的梦。”
云抒转身面对万惊澜,眼见万惊澜脸上的巴掌印更加鲜明。
越说越气,想起梦中万惊澜的逼问。
做梦的内容和能不能出来没有直接关系,她如何被亲吻更加没有关系,而万惊澜却那样逼问她。
偏偏万惊澜右脸凑上来,示意她帮忙涂药。
“你自己涂,别得寸进尺。”
云抒把药膏丢过去,恼羞成怒:“我在梦里真的和你怎么样,那也和你没关系吧!”
药膏正正好好打在万惊澜额角上。
他没有动,嘴角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尾却沉了沉,盯着云抒,有几分阴森。
云抒莫名有些害怕,下意识后退一步。
药膏摔落在地,滚动一圈,停在她的裙边。
万惊澜一言不发,稳步向前,身材高大壮实像堵墙,带着压迫感,很快用阴影覆盖住她,让她不得不抬头面对。
云抒有点心慌。
难道他不打算再装?受不了被她用东西扔脸?可分明是他先不讲道理!
她气红了脸,不愿意再后退一步,顶着盛气凌人的压迫感,虚张声势嚷嚷:“看我做什么!”
万惊澜低头,目光掠过她,慢慢蹲下,半蹲半跪在她脚边。
“!”
瞬间多出一股阴湿气,从脚背蔓延到脊背。
想要退后,却动弹不得,被万惊澜扯住一点裙角。
“你想做什么!”
云抒绷紧肌肉,全身僵硬。
“只是捡回药膏罢了。”
万惊澜弹开手心,裙角垂落,露出里面乖巧的小药膏。
他抬头重新看向云抒,表情恢复原先的轻松,也没有刚才的阴森感,笑着问:“师姐以为我要做什么?”
云抒低头俯视,裙角被松开,反而不愿意离开。
“在梦里,是我的不对。”
原先挡住一片视线的万惊澜,缩成一团,没有刚才的威风,还向她道歉:“我不该那么着急,我只是太担心在梦里待久了出事,才对你强硬了一点。”
他眼神有力,轻声说:“以后不会。”
突然被万惊澜郑重道歉,云抒懵住,有点转不过来。
过了会才说:“以后不准再这样!”
“不会的,师姐。”
说完他才站起来,重新递上药膏,垂头再次把脸凑过来:“帮我涂药,我看不见伤口。”
云抒没有去接药膏,反而推开他。
“自己涂!”
万惊澜眯了眯眼睛,见云抒神色不虞,没再勉强:“嗯,我自己涂。”
药膏的见效很快,涂脸时,手上的创口已经愈合。他慢慢把药膏涂抹在脸上,脸和手上都沾着白膏,眼睛却是盯着云抒的。
云抒退开,神情不自然,话题转移到别处:“花媚呢?是不是还在林中?要去找她。”
“放心吧师姐,花媚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
云抒猛地回头,青丝甩到万惊澜脖子上。万惊澜也不躲,目光灼热。
她错开目光,才发现万惊澜换了件衣服,原先的白衣宽袍换成黑色劲装,脱口而出:“你杀的?”
“是呢,我和师姐失散后就碰见花媚,她先攻击我……”万惊澜略作停顿:“然后被我反杀。”
云抒心中大震。
她一直防备着两人单独见面,没想到还是被他们抓到空子。
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凑在一起会说些什么,但从结果来看,交易肯定是没有谈妥的。
花媚比他们高出一个境界,虽然是合.欢宗,力量会弱一点,但也不是那么好杀的。可万惊澜身上除去她留下的两处伤口,并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她左思右想时,又听见万惊澜说:“师姐,随我去杀穆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