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反派,需要我做什么?”
【严格意义上来讲,你什么都不必做,我对你没什么要求。你只需要随心所欲,开心的活着取悦自己就好。】
月再次离开了自己的城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条路自己之前走过。西西提姆并没有催促,月也不急,两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边走边聊。
月有些意外:“就这样?你不是说很麻烦吗?”
西西提姆沉吟片刻:【如果你要具体一点的话......】
【活很久很久,然后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存在并与你为敌,最后死掉。】
月低着头,像是在考量什么:“很久是多久,三千天?”
【三千天?至少要几百年吧。】
“几百年?”
【嗯,折合成天的话,大概是十万多。】
“啊?”
月嘴巴微张,看起来有些意外:“我能活这么久的吗?”
西西提姆突然变得一言不发,没有音调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些滞涩:【你不会觉得不满吗?】
月反问:“为什么你觉得我会不满?”
西西提姆说:【因为我,你必须死。】
“人类能活多久。”
【顶天一百多年吧。】
“我呢?”
【理论上是永远。】
月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那我岂不是活够本了?”
西西提姆僵硬的回答:【但是你本不用面对死亡。】
“西西提姆,你在愧疚吗?”月很是意外,停下脚步抬头望天,即使湛蓝的天空上什么都没有。
西西提姆没有附和也没有否认:【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男人神色如常,安静的看向舞台外的方向。一直俯视着舞台的造物主此刻正坐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西西提姆从来没觉得舞台是这么的大,坐在第一排的祂只能仰起头才能看见那人,但不可被观测的存在却扭过头不去看他。
月走到了舞台边缘坐下,高高的看台上男人低着头看着台下的祂:“西西提姆,是你给予了我生命。”
【你本不在我的计划中,给予你思想与生命也不是我的本意。你不应该存在的,要是你从不曾存在对我来说会方便许多。】西西提姆如是说。
月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意外,你本来是打算把我送去孤儿院的吗?”
【不是这么个理,一定要说的话应该是打胎吧。】
“真残忍啊西西提姆,你完全不瞒着我吗?至高的存在真是冷漠无情,这下我们两个又该怎么自欺欺人?”渺小的造物谴责他的创造者。
西西提姆声音提高,瞪向一副无所谓的男人:【我从没有掩饰过对你的在意。】
月听到之后笑的很开心,面色前所未有的开朗,让西西提姆反而有些不自在。
西西提姆忍着窘迫,纳闷的问:【我明明把你的情感封住了,你怎么看着比之前还要活泼。】
虽然说设定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有效,不然月也不会诞生,但是设定可不是很轻易就能抹去的。
“是吗?你给我的设定是什么。”
【你不会与弱小的人共情。】
“你弱小吗?”
【。】
西西提姆磨了磨牙:【你是不是懂得太多了,明明才刚刚诞生没多久。】
早熟的造物晃了晃腿,信口胡诌:“是吗?或许在这之前,已经有人提前一步教了我什么。”
小心眼的创造者说到这里就来气:【我明明早就把你的记忆——】
“所以你果然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
月突然阴森森的开口,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俯身弯腰,凑近台下的西西提姆脸贴的很近,长长的头发下眼睛蓝的发亮,忽略那张脸就跟恐怖片的主角一样。
明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但西西提姆还是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紧急停嘴,被吓到后恨恨又幽怨的说:【你套我话。】
抓到把柄的魔王反客为主,没什么表情的脸痛心疾首的揪住胸前的衣服,眉头紧皱:“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西西提姆。我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个满口谎话还骗我感情的●●!”
【都说了那个是不好的词,不许学!】
“怎么,我可是反派。你见过哪家反派在那里天天礼貌用语的?”
【你——】
最终还是月后退一步:“好吧,那我不说那个词了。”
大度的造物主也反思了一下:【我觉得你说得对,万一哪天你被人骂了不知道怎么还嘴就不好了。】
西西提姆不希望自己的魔王被欺负,即使被欺负也只能是自己欺负。
“谁会骂我?”
【勇者?】
“勇者在你的剧本里是正面角色吧。子供向剧本里应该不能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