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在深眠中,只感觉梦中出现了一轮太阳,眼前骤然明亮。
烬收回手,换了个角度,轻声开口:
“冒犯了,阁下。”
他从另一侧伸出手,动作放得极慢,精神力温和地包裹着指尖,试探性地靠近。这一次,危险的尾勾没有动。但烬清楚地感觉到,那根尾钩的尖端始终对准着自己的要害。
黑发雄虫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瞳,瞳孔却无法聚焦,茫然地望向光源方向,因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而生理性地涌出泪水。
烬的指尖顿住。
他的眼睛,看不见。
但紧接着,烬发现了更诡异的事——这只雄虫虽然眼睛无法聚焦,但他的“注意力”却精准地锁定了自己,仿佛用另一种方式在“看”。
黑发雄虫惨白的脸蛋上异常平静,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像是两瓣淡粉的花瓣微微颤动。
“你……是谁。”声音很轻,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没有雄虫常有的娇弱,反而透着一种冷静的审视。
烬注意到,雄虫说话时,尾钩的尖端微微偏移了一寸——从心脏位置移到了颈动脉位置。
这不是无意识的摆动,是在重新评估攻击角度。
主星上那些被宠坏的雄虫,娇气、傲慢,曾当着他的面说:“元帅阁下虽然英俊,还有麻烦的洁癖,古怪可怕出了有很多闪亮的徽章,也没什么好的。”他因此被评为“最不想娶的雌虫”第一名。
但眼前这位……
刚成年的纤弱雄虫无力的软倒在驾驶位中,纯黑的及腰长发披散着勾勒出雄子极软的腰线。
那双无法聚焦的眼睛在光亮下泪流不止,嘴唇却冷淡地抿着,仿佛可以被他虫为所欲为。
漆黑尾钩却环绕着他的腰肢,尖端护卫着它的主人。
镇定,危险,又漂亮得惊人。
烬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刻意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这只充满警惕的小兽:“军雌,烬。阁下,您需要帮助。”
军雌?
休的脑中没有这个词汇,他只感觉到一个行走的、巨大的人形极品灵石正主动向他伸出援手。他试探性地伸出一节指尖,点在元帅布满薄茧的手心。
空空如也的丹田像是久旱的荒地,贪婪地吮吸着这滴甘霖。灵力枯竭带来的虚弱,如附骨之疽,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才刚刚挣脱“锁神咒”的束缚,而眼前这个雌虫……是这片灵力荒漠中唯一的生机。
五百年的兵器生涯早已将一个信条烙印进他的本能: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任何能让你活下去的“资源”。
理智瞬间被求生的渴望压倒。
休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伸出手,不是求助,而是像捕食的野兽,一把抓住了烬的衣领。
咻——啪叽!
休整个虫贴了上去。
烬全身瞬间僵硬,金色的瞳孔地震。
小雄虫纤细的身体撞进怀里的瞬间,一股湿热的触感透过军装传来——那是汗水、血迹和体温混杂的黏腻感。一股清冽的信息素混杂着血液的腥气将他包裹。
休的额头抵在他颈侧,微凉的鼻尖蹭过他的皮肤,呼出的气息温热潮湿,像某种兽类找到了猎物。
烬下意识想要推开,洁癖让他几乎本能地排斥这种亲密接触。
而那根危险的尾钩“嗖”地一声弹射而出,此刻正贴着他的后颈盘旋,尖端冰冷地蹭过他的皮肤,既像警告,又像……某种亲昵的试探。
与此同时,休的手臂收紧,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两条修长的腿也本能地攀上他的腰侧。
“阁下,您……”烬试探着开口,声音因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而绷紧。
休整个虫,不容拒绝地挂在了他身上。
“嗯……”休闭着眼,脸颊不顾脏污的血痕,深深埋进烬的颈窝,蹭得军装领口一片濡湿,声音含糊不清,“别说话,让我吸一会儿。”
新生尾巴好像比休自己有礼貌,先跟元帅打了个招呼。但休,已经顾不上礼节了。
烬的呼吸一滞。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苍白的脸正紧紧贴着自己的脖颈,微微张开的唇瓣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皮肤,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精神力。
吸一会儿?但是他感觉自己快要“晚节不保”了,元帅凭借强大的毅力,克制了雌虫猛烈吸入雄虫信息素的本能反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张苍白的脸正紧紧贴着自己的脖颈,微微张开的唇瓣若有若无地碰触着他的皮肤。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敏感的颈侧,每一次都像细小的电流。
雄虫的长发散开,几缕发丝黏在烬的下颌和嘴角,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汗味。那股清冽的信息素混杂着战后的狼狈,非但没有让人反感,反而透出一种野性的、原始的诱惑。
更要命的是,对方正贪婪地吸收着他的精神力,像一只饥饿的幼兽终于找到了食物,笨拙地、专注地,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那种感觉很奇异——不是被掠夺,而是被……
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到那只黑发雄虫苍白的侧脸紧贴着自己的胸膛,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因为终于得到"食物"而露出满足的神情,像一只浑身是伤的小型猛兽,一边警惕地亮出爪牙,一边又控制不住地依赖着唯一的热源。
烬恍惚了。他抬起手,动作僵硬地扶住了对方的后腰——那里的作战服已经被撕裂,指尖触到的是温热潮湿的皮肤。
黏腻的,陌生的,却又让他的精神海异常平静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