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识的提醒,让休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了很多。
咕噜噜重启了五次世界线,脑子恐怕都重启坏了。
连自己的主角都不认识。
反倒对那个超能生的元帅念念不忘。
一个结论清晰地浮现。
烬,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中心。
而另一个更直接、更冰冷的念头,涌上休的心头。
原主……米揭尔。
如果不是我来了,那只漂亮的银发雌虫,就会属于眼前这个金发的雄虫。
对吗?
休的思绪飘远了一瞬。
米歇尔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采血针和试管,声音压得极低,伪装出温和的假象。
“很快的,不会疼。”
他站在床边,轻柔地拉过休的手腕。
就在这一瞬,一道冰冷的杀机穿透空气!
休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在那一瞬间,锋锐的解剖刀取代了采血针,化作一道冰冷的银光,迅猛地划向休毫无防备的脖颈。
刀锋精准,角度刁钻。
米歇尔计算过,这一刀只会割开皮肤和浅层血管,足以让雄虫浓郁的信息素彻底爆发,却又不伤及性命。真正的雄虫躲不开这一招,而异种不可能不防范这招。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逼出眼前这个存在的真面目。
然而,他预想中的惊慌、躲闪、或是异种的凶相毕露,都没有发生。
他没有反应。
那个黑发的瘦弱雄虫,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没有痛觉的玉石雕像,任由刀锋在自己白皙的颈侧留下一道血线。
休确实没有躲。
作为曾在万千剑气中淬炼过的剑骨,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一刀里所有的犹豫、计算和试探。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戮的攻击。
甚至连那条从被子里探出的漆黑尾巴,都只是懒洋洋地在空中画了个圈,仿佛在嘲笑这幼稚的挑衅。
他就那样“看”着米揭尔,像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滑稽剧。
真正的敌人,不在这里。
休的“视线”越过米歇尔,落在他脚下那片不断扭曲、延伸的影子上。
那里,一团蠕动的、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黑色肉瘤,正在兴奋地膨胀。
这只虫……不知道自己背着一个“鬼”吗?
帮他解决掉这个“鬼”,就当是他给我束发的报酬。
至于“夺妻之仇”,也就不存在的。
你的雌虫fine,现在,他属于休了!
休简单的脑回路刚刚转完,迟钝的痛感神经才将颈侧的尖锐刺痛传递给大脑。
温热的血液顺着脖颈滑落,一股清冽霸道的雄虫信息素,如被投入滚油的烈火,轰然炸开!
“滴——滴——滴——!!!”
医疗室的警报瞬间被拉响,红光爆闪!
温热的血液刚刚溢出,一股霸道绝伦的雄虫信息素就如同核爆般炸开!
“啪!啪啪!”
几乎在同一时刻,医疗室里所有的监控摄像头、检测仪器,在一连串爆鸣声中,尽数炸成一团团迸射的火花!
“嘶——!!!”
一声非人的尖啸,从米歇尔脚下传来。
一道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腐烂恶臭的影子,正从他的脚下疯狂地涌出、拔高、变形!
那东西正是战场上意外被休的降落砸烂的将级异种。
休那霸道强横的精神力让将级异种惊惧的同时也无比贪婪。
“它”伸出无数滑腻的触手,贪婪地扑向床上那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雄虫之血!
这是?!
米歇尔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苦寻无果的将级拟态异种,居然一直藏在他的影子里!
而他,刚刚亲手伤害了一只真正的、眼盲的、毫无防备的雄虫!
是这只该死的异种!
它一直在利用他,影响他的情绪,把他当成潜入星舰内部的移动堡垒!
而现在……它要当着他的面,吞噬掉这只被他重伤的珍贵阁下!
“该死的!”
米歇尔咬碎了牙,悔恨与暴怒瞬间席卷了他。
“抱歉,阁下!”
他手腕翻飞,解剖刀瞬间切换成灼热的光剑。
米歇尔一个旋身,挡在休的身前,金色的身影在庞大的异种面前显得无比单薄,却又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