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雄虫微微侧着身,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资料上说,亚雌的翅翼已经退化,但在尾椎保留了类似的骨骼结构。“休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的耳语,内容却让米歇尔汗毛倒竖。
“阁、阁下?”
“我都让你看尾勾这么久了,现在,可以让我研究一下你吗?”
那纤长的手指顺着米歇尔挺直的脊背一路向下,最终,精准地停在了他脊椎的最末端。
“应该……在这里?”
“等、等等——“米歇尔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被小雄虫的手扣住。
休的手指停在他脊椎的根部。
轰!
米歇尔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战栗的酥麻从被触碰的地方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那里,正是他用作伪装的、属于雄虫的“鳞状苞”的隐藏位置,是雄虫最敏感的位置之一。
“阁下,那个……”米歇尔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不是这样的,雌虫的翅翼和亚雌的不太……”
“是吗?“休的手指轻轻按了按,故意挑起米歇尔的一束刘海,困扰道,“嗯?手感和烬的不太一样,倒和我的有点像……”
米歇尔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纤细的手指正透过衣料,精准地按在他尾勾根部的鳞状苞外苞壳上,自己伪装成亚雌的、极力压抑的雄虫信息素,差点在这一按之下失控泄露。
不重,不轻,就是那种……
“奇怪……”休的手指还停在那个致命的位置,他低下头,像是在确认什么,轻轻嗅了嗅,“资料上说,亚雌也有腺体,信息素只是比较稀薄。你的腺体在哪里?我怎么……什么都闻不到?”
对于休而言,他很好奇作为世界意识倾注大量资源的主角,它所散发的信息素与精神力是否和静一样,能够当做灵力吸收。
这个问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米歇尔脑中炸响!
“阁下,住手!”米歇尔猛地抓住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失控。他的声音因恐慌而变得尖锐冰冷,“请您自重!!”
“怎么了?”休歪着头,白纱下的脸庞满是纯然的无辜与不解,“对你们亚雌来说,被高等雄虫抚摸不是会很高兴吗?我以为,你会高兴。”
休的动作被打断,他刚刚正在摸索着,想知道覆盖在米歇尔体表那层“保护膜”能不能被击破,从而看看雄虫的精神力与信息素是否也能吸。
这副脆弱又认真的模样,简直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研究,而不是……在做让人脸红心跳的试探。
这只雄虫,根本就是故意的!
“那些地方……”米歇尔咬碎了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是只有伴侣和雄主才能触碰的!我只是您的护卫,不是您用来满足好奇心的玩物!您若有需要,大可以去找别的雌虫!”
休被他抓住的手腕动了动,然后停下。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和自责:“……抱歉,我没学过这些。”
看着小雄虫瞬间低落下去的样子,苍白的脸庞在灯光下更显瘦削。
米歇尔呼吸一滞。
该死。
这只小雄虫明明刚才还在肆无忌惮地试探他的秘密,此刻却摆出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白纱遮眼,黑发披散,纤细的身体笼在宽大的衣袍里,整个虫都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仿佛自己刚才的话语是什么伤虫的利器。
明明,是这个家伙先动手动脚的!
米歇尔心中狂跳,他意识到,眼前这只雄虫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他不是无知,他是在用一种天真的、理所当然的方式,肆无忌惮地试探所有规则的边界!
但……也正因为如此……
自己差点就被他剥下了近十年无虫发现的伪装!
他可不想广纳雌侍,单身虫才最是快活。
米歇尔看着休那副“做错事”的模样,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涌起。
唯唯诺诺的样子真碍眼,这小雄虫恐怕没尝过自由的滋味吧。
那种令虫上瘾的滋味。
米歇尔心中涌上兴奋,他预感自己会多一位足以并肩的朋友。
小雄虫能吃下练习剑术的苦,也定能背负起自由之重。
他一定也会对漫游星海欲罢不能的。
自己得推他走一步。
“对了,”休怯怯地开口,像是想修复两虫的关系,“刚才你说的舞会……”
“啊,对!”米歇尔立刻抓住这个台阶,心头的惊涛骇浪被他强行压下,“庆功舞会,您想去吗?”
休沉默了片刻。
“好啊。不过……“
“不过什么?“
“我眼睛看不见。“休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他认真地说,“到时候,你要牵着我吗?“
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却用最柔软的语调说出。
米歇尔看着他——
黑发雄虫微微侧着头,脸庞在灯光的映衬下透出一种脆弱的美。那张殷红的嘴唇微微翘起,像是在期待什么答案。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指节分明,却又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这一瞬间,米歇尔忘记了这只小雄虫能一剑劈开将级异种,忘记了对方刚才那精准得可怕的试探。
不受控制地,他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是。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