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掌声与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并不是所有军雌都喜欢看雌虫讨好雄虫的戏码,特别是一些虫为了讨好阁下,无所不用其极。
在挑事虫对米歇尔出口不逊时,就有几位军雌原本就不快。
畅快饮酒吃肉的庆功宴混进来雄虫的“竞选“这些辣眼睛的节目,他们周身一直散发冷气压,看到这幕总算是流露出一丝舒缓。
休从米歇尔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重新戴上墨镜,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个瘫软在地的挑事军雌。
墨镜遮住了那双无法聚焦的漆黑眼瞳,只露出苍白的下颚和瘦削的身材线条,下巴微抬——那副瘦削的身材配上这股子冷劲儿,竟有种反差的可爱。
那挑事虫此刻狼狈至极。
那股混杂着骚臭和焦糊的气味让周围的虫纷纷后退。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双手撑在地上却怎么都站不起来——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休在他面前停下脚步,墨镜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跪下。"声音冷得像冰。
挑事虫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认输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休却没有看他,而是偏过头,"看"向米歇尔的方向。
"向他道歉。"
全场一愣。
"什么?我……明明是向你——"
那挑事虫也抬起头,惊愕地看着休。墨镜后面看不到那双眼睛的神情,只能看到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颚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副瘦削的身材配上墨镜,竟透出一股令虫心悸的冷酷。
"不是向我。"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你刚才说,'军团里的猛雌满足不了你'?"
"还说,'开始对这种瘦弱的小家伙下手了'?"
"'也上去学学汪汪兽爬'?"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精准地剜在那挑事虫脸上。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
休继续说,语调依然平淡,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但我很好奇,"他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思考一个问题,"被我这种'瘦弱的小家伙'吓得尿了裤子的虫,怎么还敢挑衅米歇尔?"
那挑事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响起了压抑的笑声——毕竟刚才那股骚臭味,所有虫都闻到了。
休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像刀刃般锋利:
"是因为什么?"
"是米歇尔脾气太好,不跟你们这种货色计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还是……"
"你嫉妒他的能力,能够走到上尉这一步,记得他的样子能够吸引雄虫的目光?"
那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那挑事虫脸上。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休说的,全是事实。
他确实嫉妒米歇尔。
嫉妒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嫉妒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嫉妒他浑身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族气。
更嫉妒他为何除了拥有这种勾虫长相外,能够成为特种虫!
凭什么即便米歇尔从不刻意讨好任何虫,那些雄虫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凭什么他能够被评上王牌侦查兵?
凭什么他惹下的事情,又要所有后勤虫一起承担!
"所以你就想折辱他,让他像刚才那只虫一样,套着项圈爬?"
全场死寂。
休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却没有任何温度:
"我见过很多想把别虫踩进泥里的家伙。"
"最后,"他顿了顿,"都是他们自己趴在了地上。"
那句话像是某种预言,又像是某种威胁。
挑事虫的后背瞬间渗出了冷汗。
"磕头,"休的声音更冷了,"向米歇尔道歉——为你那些肮脏的恶意。"
挑事虫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暴起。
周围所有虫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一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地板缝隙,指节发白。
最终,他转向米歇尔的方向,弯下腰,额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咚——"
那声闷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米歇尔上尉,对不起!"挑事虫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屈辱,"我不该……不该说那些话……"
他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为什么要去招惹米歇尔?为什么偏偏盯上了他身边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瘦弱亚雌?
他本想羞辱米歇尔,甚至幻想着看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像畜生一样趴在地上学汪汪兽叫、被项圈牵着爬行的模样。
可现在……反而是他自己跪在这里,在所有虫面前向米歇尔磕头道歉,颜面扫地。
米歇尔抱胸看着,他曾经也收拾过一些没有素质只有肌肉的虫,但是这种当众道歉从当事虫的角度来说确实解气。
没想到小雄虫不仅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实际上武力值又高,做事又不顾他虫目光。
就在这时——
在宴会厅的另一侧,贵宾室内。
一个兴奋的、带着主星雄虫特有“矫揉“音色的声音响起。
菲利从雄虫席位上站了起来。
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惊虫,像孩童看到了心爱的玩具。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但那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那个黑头发的亚雌!“
他的手指抬起,直直指向台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那种指认的姿态,像是在古老的奴隶市场上挑选商品。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意味。指尖轻轻敲击着杯沿,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倒计时。
“太棒了!太有趣了!“
他从没见过能将枪击做得如此有雌张力的虫!他的舌尖舔过上唇。
那是一个极其露骨的动作。
湿润的舌尖划过嫣红的唇线,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甜点。
“带他来见我。我想……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勇敢的英雌。”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渴望。
那个身材纤细的虫看起来比他还柔弱,却下手狠辣,气魄非凡。
菲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胸口起伏的幅度加大,柔软华服下的身体线条因为激动而紧绷。
如果能将这样难以驯服的虫养为雌奴……
脑海中闪过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那双纤细的手腕被镣铐束缚的模样。
那张苍白的脸因为屈辱而染上红晕的样子。
恐怕是一件极其爽快的事情。
他转向身边的侍者。
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甚至带着一丝少爷脾气的任性。
“立刻把他带到我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