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它。
嘶———接下它。
接下,那象征着,征服一只将级异种的荣耀。
这样,黑就能更快更轻松的,附身到目标上。
“源”,是富有智慧的高级异种,最重要,最核心,也最敏锐的存在。
类似于智脑的中枢,修士的金丹。
“源”在,异种存。“源”灭,异种亡。
在实战中,军雌们会击碎异种的“源”,来确认异种死亡。
而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大虫物,会天价买下被俘虏的活体高级异种。
以驯服它们的“源”为乐。
那些大虫物的身上,无不蔓延着黑所偏爱食用的味道。
但是,他们都,不是黑选择,第一个拟态转化的目标。
他们的坏与恶,味道浓郁。
却称不上美味。
也不配被他“黑”将军附身,转化。
但眼前这个黑发的虫不一样。
他的每一剑上汇聚极致的绝望,苦难,贪婪,恶劣,嫉妒,仇怨...
香得入骨。
异种的“源”是种族的秘密。
没有虫知道,主动接下异种“赠予”的“源”会被同时反向标记。
黑等待着,休落入他的陷阱。
黑不知道的是,休看世界的方式并不是肉眼。
复杂而清晰的,代表某种能量的线,在休的眼前凝聚。
他轻而易举的发现了黑的诡计。
小小把戏...
休毫不留情又是一剑。
这一剑直接斩在了“源”上!
呜啊!
啊啊啊啊!
“源”,吃到了。
好吃好吃!
又痛又好吃!
精纯的...恶意。
黑的体内陷入沸腾。
一个个黑色的肉瘤,在阴暗的团块身体上翻滚。
...极致的痛苦与愉悦。
这让黑食髓知味,更加兴奋。
休皱眉。
他讨厌这团东西身上散发的气息。
休已经得到了消息,并不打算浪费时间。
他侧过身体,让银羽卫接手这里的情况。
银羽卫称职地守护在休身后。
明白休的意思后,将已然软烂如泥的“黑”提起来,按回了墙上。
休转身,准备离开暗无天日的实验区重地。
能量罩即将再次升起前。
黑发出厉声尖叫。
带我去!
不然你找不到他的。
狡兔三窟!他有太多的分身了!
难道您不想将他彻底拿下吗?
还有时间,时间!你们快要赶不上了!
休微微回头,漆黑墨镜下苍白的下颚扬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赶得上。”
休的声音确信,他拨通了元帅的通讯。
随后的1分钟之内——
一辆高速燃动车即刻等候好。
正忙于重要项目的伊赛尔,立刻接手这起异种潜伏投放“病原体”事件。
原本匆匆赶路,即将到达第七区C-12实验室的□□,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虫。
至于找到白的本体...
休在和元帅交流完后。
缓缓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冲着“黑”露出一个显得有些恶劣的微笑。
——用实验室的控制器材,休。
烬的声音犹在耳畔。
——乌斯比莫扣,历史中帝国曾对奴隶们使用。
帝国的机器虫,遵循着乌斯莫比法则,即:
1.不得伤害或因不作为而使主虫收到伤害。
2.必须服从主虫给予的任何命令,除非与第一法则冲突。
3.在不违反第一,第二法则的前提下,必须尽可能维护自身安全。
这三条法则,本来是为了保证第0条,即机器的根源归属:
机械的一切存在,皆归属于其合法主虫。
机械的意志,必须服从主虫的意志;
机械的存在,必须通过服务主虫来实现。而存在的。
这项技术,却在帝国某个黑暗而放荡的时期,被贪婪的贵族偷窃,用于圈养和束缚他们的奴隶。
休看着这边被放置在实验台上的,熟悉的白色乌斯比莫扣。
想起上个世界线的碎片中,米歇尔脖子上戴着的,就是这种项扣。
被带上了控制圈,四处辗转...满世界都是他的蛋...
咕噜噜曾经的话再次出现。
原来这虚无缥缈的几句话,落到具体虫头上会是...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也难怪,原世界线会崩溃。
休深吸一口气。
这款乌斯比莫扣,被科研虫调整后,对付“异种”战俘特别好使。
休对待敌虫并不存在什么“道德底线”。
他将黑的“源”套进入乌斯比莫扣中,使其无法反抗。
“带路。”
————
第七区,C-12实验室。
“白”伪装的中级研究员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门口。
“□□”终于到了。
那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虫走进来,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废话,直接走到操作台前开始检查数据。
“白”等待这一刻许久,立刻将他亲定的见证者“塞缪尔”请了回来。
接到消息返回的塞缪尔,抱着胳膊,站在操作台旁边。
实验室里的灯光有些刺眼,照得他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
总算来了个,能看懂这些鬼东西的虫。
他扭头看向那个中级研究员——只是那低垂的睫毛下,眸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算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数据链一行行跳出来,波形图在空中展开。
他盯着看了几秒,眉头拧了起来。
“塞缪尔要员。”
“嗯?”
“这数据……有问题。”
塞缪尔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什么问题?”
“波形对不上,基因序列也不对。”
“□□”指了指其中一段。
“这里,还有这里。不是常规虫族的模板。”
塞缪尔盯着屏幕,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
他心里骂了一句。
他雌的,看不懂。
但表面上还得撑着。
“再查一遍。”他清了清嗓子,“确认一下来源。”
“□□”应了一声,重新调出数据。他的心里却为手中所检测出来的结果吓出冷汗。
居然会是不久前蔓延整个Y星系的“蜕噬症”病原体!
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站在这里的两个外来科研虫都是不学无术的草包。
“□□”装模作样的继续检查。
为元帅所说的“支援”到来,争取时间。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正盯着数据屏的塞缪尔吓了一跳,手里的记录板差点掉地上。
他抬头,看见那个戴墨镜的黑发亚雌大步走进来。
塞缪尔瞳孔地震。
这只亚雌,不是应该在菲利的房间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