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宁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昏昏沉沉,做了一堆光怪陆离的梦。
她妈做好了饭,一边盛饭一边叫刘艳宁出来吃饭,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有人应,心道这死孩子睡得也忒沉了,于是差了他哥去叫她。
他哥进了小套间,没开灯,借着外间的光走到炕头前,屋子有些昏暗,刘艳宁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黑色的头顶,她哥站在头顶前叫了两声,刘艳宁纹丝未动,活像结了茧的大胖虫子。
刘艳宁他哥也不再废话,直接掀了被子,突然的冷意让刘艳宁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蜷成一个虾米。他哥心里感觉不对劲,手指头戳了戳刘艳宁额头。这一戳可不得了了,手指头上的温度高的简直可以煎鸡蛋了。
“妈!刘艳宁发烧了!”
这一烧让刘艳宁足足躺了三天,直到第四天的时候才拔了针,可以下地走动。刘艳宁她妈进屋摸了摸女儿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了,只是一张脸白的吓人,刘艳宁本就不大的瓜子儿脸经此一遭,越发小了。
她妈心疼不得了:“我的乖乖,怎么就撞了不干净的东西呢?幸亏把魂儿叫回来了,不然怎得了。”
刘艳宁心道,这哪里是撞鬼了分明是被吓得好嘛,但是这话她说不了说了又要解释到地老天荒,免不了交代那块手表哪里来的,就连张笑笑她都没说。
张笑笑昨天刚探望完刘艳宁,昨天刘艳宁其实就好的差不多了,裹着毯子,坐在炕上补作业,毕竟周六刘艳宁就要去学校报名了。她妈把刘艳宁他爸打的方桌放到炕上给刘艳宁做书桌,张笑笑来的时候刘艳宁正一边打点滴一边奋笔疾书,中性笔都快抡出火星来了。
“艳宁儿,你怎么样了?听说你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啦。”张笑笑一边剥橘子一边道,“真的假的啊?”
刘艳宁头都不抬道:“你听谁说的?没影儿的事,都是我妈在大惊小怪。”
“方大壮说的。”张笑笑来看刘艳宁也不是空手来的,除了提了几颗小橘子还装了好几包零食,牛奶果冻什么的都有,现在掰了一半小橘子给刘艳宁,又拆了一包饼干,“那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发烧?”
提起这个刘艳宁就心烦,搁了笔,拿起橘子道:“方大壮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给她姨姥家送东西路过你家瞧见你哥给你叫魂儿呢。”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张笑笑点点头,安慰道:“没事儿,这又没什么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算服了方大壮了,他咋不干脆改名儿叫方大嘴呢?”
“所以到底咋回事呀?”
“就是洗床单时进进出出着了凉了。”刘艳宁见张笑笑那样子就知道她不满意这答案,“不是吧!笑笑你难道还是个唯心主义者。”
“这谁说得准呢?”
“政治老师听了要气死了。”刘艳宁的政治老师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和无神论者,因此对于鬼神之说向来都是嗤之以鼻。
“左右他不在这,就算听到了也没什么。”张笑笑满不在乎,“再说了,不是有句话叫‘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么。”
“不和你说了,我作业还有好多呢,你作业写完了没有?”
“我前两天刚写完。”张笑笑收了果皮零食,跳下炕关上了套间的门,“给我根儿笔。”
刘艳宁露了个心照不宣的笑,从笔袋抽了只中性笔递给张笑笑:“姐,你就是我亲姐。”
“可别了,你还有那些作业没写?”张笑笑坐到刘艳宁对面道。
“英语有两张卷子和单词,数学暑假作业还剩十来页,语文就剩几篇作文了。”
“行,那我写英语卷子吧。”
所谓的写也不是什么正经写法,ABCDCBAD一番胡诌乱编就解决了选择题,再照猫画虎龙飞凤舞地抄了完形填空的单词,如此就解决了百分之九十的内容了,最后一项作文开头便先什么“Dear LiMing,how are you?…”诸如此类,想到什么句子词儿就写什么,最后落款“your friends …”作文就也算完成了。
到这儿这份卷子就也算完成了。
两人其实还是赌老师们不会仔细查作业,不过即使查那也是上学后的事儿了,最遭也就是重新补写罢了。
“怪不得我们英语不及格呢。”刘艳宁编完大半的作文,瞧张笑笑已经翻里又翻面拿了份新卷子去写。
“咋?你还感叹上了?”张笑笑头都没抬,一边唰唰写一边道,“写完了再反思去。”
两人花了几乎一个下午的时间,总算合力解决了刘艳宁的寒假作业。
写完寒假作业的那刻,刘艳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下次我一定扎扎实实先写完作业再放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