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枞安一脸莫名,“不是,你真想当?”
秦科抿着唇,原本温润的面庞上带着一丝倔强,他的眼神仿佛要拧出水一样,紧紧的盯着林枞安的嘴唇。
想了想,林枞安摊开手,有些无奈:“你不是说没当过小三么?说实话,我想找个有经验的。”顿了顿,林枞安深怕秦科又说出什么“你教教我”这样让她害怕的语句,她马上加了一句,“我也不会,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我觉得烦。”
说完,她坦然的看向秦科——给老娘退!退!退!
谁能想到秦科听到林枞安这么说,顿时抿紧了唇,眼里委屈更甚,面色极为难堪。
半晌,他说:“实话说,你就是看不上我是不是?你说这么多,其实主要是,没看上我,对吗?”
林枞安顿时沉默下来。
她想,那不然呢?
林枞安的沉默,在秦科的心上狠狠插了一把刀子。
她无声的拒绝像一把无形的刀,把他的自尊心扎个稀碎。
在他还强撑着,将自己姿态放的那样低,想给人家“当小三”,人家竟然还不要。
一瞬间,秦科难堪的别开了脸。
林枞安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深怕秦科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她看了看四周离得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快步走过去。
原本她以为以秦科的性格,这是他能展现出来的最低姿态,如今她也算勉强把他那颗自尊心丢地上小踩了两下,以当下这种情形,秦科怎么着也不会和自己再有牵扯。
却没想到,秦科一路跟着她,连着转了三趟公交车,期间还步行了快两公里,两个人才回到了A大。
到了A大正门口,林枞安一路无话的朝着宿舍方向走。
历史学院和计算机学院的宿舍楼完全就在两个方向,到了岔路口,秦科还是三两步远的跟着她身后。
林枞安老被人这么不近不远的跟着,心里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她顿时站定,转过身,看向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秦科。
秦科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细长漆黑的刘海有几缕耷拉下来,细碎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眉眼,A大马路上昏黄的路灯下,林枞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想了想,林枞安说:“我记得你们院的宿舍好像是那个方向。”她抬起一只手指了指。
秦科没吭声。
林枞安顿时有些疑惑。
难道不是?
明明上辈子结婚之后秦科还带她来过A大,带她走过历史系的教室,爬满紫葡萄藤的廊道,以及当时早已经翻新了的宿舍楼。
她记得就是那个方向,难道她记错了?不能吧?
就听秦科道:“我答应梁星渊送你回宿舍。”
秦科此时的语气已然变得很淡,仿佛刚才略显卑微又不甘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一样。
林枞安一愣,想了想,她说:“倒也不必。这四处都是摄像头……”
秦科听林枞安这么说,顿时抬起头,刘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散开,微微漏出他那双漆黑的眼。
秦科的眼睛很黑,像是林枞安小时候玩过的最黑最贵的那种黑色玻璃弹珠。
上辈子林枞安总是抱着他的脑袋,跟网上石矶娘娘吸猫一样猛吸他的眼睛。
如今林枞安再看到这双眼睛,心里也只剩下平静。
就听秦科突然问:“有摄像头怎么了?你就这么怕被别人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吗?还是你怕被梁星渊看到?”
林枞安:……
林枞安真的不理解秦科的脑回路。
难道年龄年轻个十几岁,就连智商也会出现返祖现象吗?
林枞安看秦科一眼,说:“我的意思是这么多摄像头,咱们学校还是很安全的,你倒也不用非要送我到宿舍门口。”
路灯昏暗,林枞安简直要怀疑自己看错了,她仿佛看到秦科脸上闪过一丝薄红。
秦科轻轻“咳”了一声,“我答应了的,我送你回去。”
林枞安:……
林枞安觉得,青年时期的秦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有些执拗了……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烦躁,“真不用。”
秦科顿时沉默下来。
林枞安知道他这会肯定是生气了,但她也没办法。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离秦科八亩地远。
林枞安原本以为她都这么说了,结果秦科就跟听不懂人话似的,沉默着,拉开了距离,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直到林枞安到了宿舍楼大门口。
她掏出学生卡,刷开了门禁,右拐上了楼道,过程中看都没看身后的人一眼。
回到宿舍,莫晓晓她们几个早都睡了。
林枞安轻手轻脚的洗漱完,她翻出靠近床边的手机充电线,正要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偶然间,透过窗帘缝隙,她看到宿舍楼下面的大树旁,站着一个人。
是秦科。
林枞安对秦科太过熟悉。
即便是上辈子过年期间,林枞安带秦科去很远的老家看社火,老家县城人太多了,看社火的老人小孩中年人学生成堆成堆的挤在一起,人挤人到摩肩接踵,林枞安也能远远的认出来挤在人堆里的那个一米八五,高瘦白皙的秦科。
林枞安想都没想,将窗帘扯了一把,将那道缝隙拢住了。
林枞安沿着钢制的楼梯爬上床,刚躺到被窝里,掏出手机,准备将攒下的漫画看个昏天黑地的时候,手机发出一阵嗡鸣。
林枞安一阵心烦。
她打开消息,看到万年不换头像的秦科发来好友申请,申请里写道:“那件事,你再考虑考虑,我认真的。”
一瞬间,林枞安头都大了。
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