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打紧急联系人电话,什么情况下我都会接,好不好?”
林枞安接过手机。
听到秦科这话,心里简直冷笑出声。
什么情况下我都会接?
林枞安简直要笑死。
上辈子秦科也是这么说的,也把自己设置成为了她的紧急联系人。
可等她阑尾炎犯了在家疼的蜷缩成一条虾子,躺在家里卧室床上,给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他手机一直显示忙音。
等打了好几个电话,无人接听,林枞安实在没办法,打了120把她拉到医院的时候,才知道当时秦科正在电话里面给杨可人辅导论文。
杨可人一直说想读秦科的博士,秦科也一直觉得杨可人在学术上颇有天赋,于是不仅自己帮杨可人构思指导论文,还借助自己的人脉帮杨可人找编辑发C刊。
等接到秦科回拨过来的电话的时候,林枞安已经麻药过了从手术室推出来了。
那天,她失去了她的阑尾。
也是那天,她联系一名律师,为她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
此时,她听着秦科说这话,心里一阵讽刺。
她当着秦科的面,打开紧急联系人,将原本秦科设置好的信息,尽数删了。
她将手机屏幕摁灭,抬眼看着秦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手机。”
秦科原本眼里闪着的微弱光芒,一下子黯了。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枞安,不知道为什么林枞安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林枞安经常这样,好几次原本两人之间还算平和的气氛,总是在一瞬间就莫名烟消云散。
虽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林枞安下了面子,秦科此时却还不想低头,他绷紧了脸,任由林枞安的眼神在他的脸上肆意扫过。
那是一种厌烦,不耐,夹杂着微妙嘲讽和恶意的眼神。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太好了,很多次梦里他都梦到过,都会让他从梦里惊醒。
只是他却不舍得撇开脸。
多久了,多久林枞安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过了?
即便是如今这种厌恶的眼神,秦科都不想让它离开自己的脸。
他直愣愣的盯着林枞安,想象她的眼神里,只有他一个人。
感受到秦科的眼神,林枞安一瞬间感觉到尴尬。
她不明白秦科这是怎么了,一下子愣愣的,跟个木质雕塑似的。
她不自在的往离秦科远的地方挪了挪。
“你们在聊什么?”
冷不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穿过来。
梁星渊站在秦科和林枞安面前,他眼神黑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眼前的两人。
秦科和林枞安都没有吭声。
张帆站起身,递了杯酒给梁星渊,“梁少刚才可能战况太激烈了,没听见,秦哥刚说有急事可以联系他,咱这林学妹非常有自尊心的拒绝了。”
梁星渊顿时“哦?”了一声。
他看了眼林枞安,又看了眼秦科。
“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往常喊你你都说有课?”梁星渊问。
秦科头抬都不抬,“刚好有空就来了。”
答非所问。
“你陪林枞安来的?”梁星渊皱了眉。
秦科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梁星渊霎时间脸臭了下来。
他嘴角下垂,看着林枞安,不客气的问:“林枞安,你倒是脾气见长!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投资人?来了问都不问一声,坐在角落里装死人好玩吗?”
秦科皱了眉,他站起身,身高与梁星渊持平,他同梁星渊对视,“你话说重了。”
“说重了?”梁星渊玩味的看向林枞安,他看了眼秦科,又看向林枞安,“来,林枞安,我自小最好的兄弟秦科,说我话说重了,你说,我话说重了没?”
两个人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林枞安。
周围的男男女女不懂这氛围如此奇怪是怎么了,视线纷纷在三个人之间来回。
莫名其妙夹在这两个人中间,林枞安简直要被烦死。
她莫名想起那个“你们不要再打了啦”的表情包。
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实在是有些累了困了,脑神经跟不上了,于是林枞安面无表情的说:“你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周围人顿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大家顿时哈哈大笑。
“不是,梁少,你这舔狗,有点意思哈?”
“就是,还挺幽默,哈哈。”
梁星渊脸色更黑。
就听秦科问:“舔狗?你的朋友这么称呼她,你都不管?”
梁星渊哼笑一声,他的眼神不经意瞥向林枞安,他的笑意里带着三分玩味四分讽刺:“难道不是吗?你自己问问她,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