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看向老板娘那边,视线顺着就移到了鲇子和多罗罗身上。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美了。
没有人能够不注视这样罕见的美人,即使鲇子戴着头巾、穿着素衣僧袍,全身上下只露出了手脚和一张脸,也能够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特别是能登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没有好的水土,也难生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其中一个男人带头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挑逗意味十足。
“哟!美女!”
“美人儿,要不要来和哥哥们一起喝酒啊?”
“哈哈哈哈!”
男人们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用词愈发得不堪入耳。
多罗罗哪里能忍得了这种事情,纵使能容忍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断不可能容忍这些家伙对着鲇子姐姐大放厥词。
她眉头紧皱,就要起身怼回去,却被鲇子拉住了。
“姐姐?”
“不要冲动。”鲇子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这些男人不是寻常的田舍汉,看他们一身短打之下遮遮掩掩的不寻常鼓起,正是刀把的形状,又有几个地位看着比较高一些的,身上还有不成套的简陋皮甲,恐怕是做杀人越货的营生的。
也真是奇了,这能登的领主恐怕是个百年难遇的酒囊饭袋,什么时候剪径山匪也能大摇大摆进城来吃酒了?
她们两个没有百鬼丸的本事,出门在外,还是少起冲突的好,能避则避,安全为上。
鲇子将药方留在了柜台上,点了点示意老板娘,就无声带着多罗罗离开了。
没能看见美人嗔怒的景色,男人们纷纷觉得可惜,视线还一直追随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回头。
山贼们将心思转回到热腾腾的酒菜上,却发现他们的头领还在看那个方向。
其中就有心思活络的人想要讨好头领,一脸笑凑过来:“怎么了老大?难道说……?”
说着,他做了个狭促的表情,但是由于面向猥琐,做出来丑得紧。
山贼头领地鼠相当嫌弃地把这家伙一巴掌推开:“一个两个的,都想什么呢?!老子是那种人吗?!你们啊,脑子也就能顶这些用处了,除了想想女人和酒菜,还能装得下什么?”
“嘿嘿,老大说的对,要不然怎么老大是老大呢。”这个卖好的狗腿子被推开了也不恼,笑嘻嘻地说道。
“就是就是!”
“欸,老大,不过咱说真的,刚才那个尼姑是真的漂亮。可惜了,这么好的美人儿怎么就想不开,要去做尼姑呢?”
狗腿子扇了说这话的傻大个一脑壳:“你是不是傻啊?!老大都说了不让提女人,你还提,你还提!”
“嘶——”傻大个理亏,看着地鼠的脸色,摸了摸脑袋,不再说话了。
地鼠自认也不是那种严苛的头领,发话道:“行了,你也别总扇他的脑壳,本来就够傻了,要是越扇越傻了可怎么办?”
“有道理,有道理。”狗腿子连连称是。
地鼠接着教训他们:“一天到晚,什么正事也不想。我问你们,刚才是两个女人,那个小的长什么样子,你们记住了吗?”
“啊?”
“额……”
“这……”
一帮山贼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纷纷传递眼神,想从对方的反应里得到答案,活像学堂里被老师抽中了回答问题的差生。
可要说实在的,他们觉得记不住也不能都怪他们。
谁叫那个尼姑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有这样的美人在前面,直接把所有人都衬成了普通人,谁还会有心思分出目光去看后面的人呢?
“看看,看看,一群蠢货!”地鼠恨铁不成钢地指了一遍。
见他们还都跟呆头鹅似的坐在那,地鼠便又是一股火:“还傻愣着干什么?不知道去叫老板娘来问吗?!”
狗腿子忙不迭地跑去了后厨找老板娘。
傻大个是真的傻,他悄悄地问地鼠:“老大,啥意思啊?难道说你更喜欢青瓜蛋子,好那一口?”
哎呀,真是想不通,老大的品味居然是这样的。
嗯,可能这就是老大之所以是他们老大地原因吧。
地鼠的眼睛一扫,就知道傻大个的脑瓜里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气得他站起来一连赏了他三个巴掌。
傻大个挨了打,不敢再说话,悻悻地缩起来,躲到一边去了。
老板娘过来,听地鼠的意思,是想要打听刚才离开的两位女客。她本是不想说的,但以她的见识,也能够看得出地鼠等人的不好惹,就捡着不要紧的部分大概说了点。
她只说自己知道这两位女客是来寻乡的,至于她们从哪里来,又是什么人,多的一概不知。
这样既不至于得罪了这帮山贼,也不算泄露了他人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