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两天之后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是一张煎蛋的照片。底下一条信息:“煎蛋煎糊了,这下算是平手了。”
陈珈怡现在已经记不得她是怎么回的了,大概就是一些有距离感的客套话。接下来的几天里Fredrik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分享些小事,比如院子里的树上结了苹果,给她推荐瑞典品牌的巧克力Marabou,拍给她看正在做的数学题。
陈珈怡:“你学什么专业的啊,还需要修数学?”
Fredrik:“计算机。怎么,我看上去是那种只长肌肉没有脑子的人吗?”
陈珈怡打了个哈哈晃过去,可能她之前潜意识里就是这样觉得的。
好感增加一点。
又有一次,她和Elsa在公共休息区享用简单的下午茶,Fredrik也端着一壶茶过来坐下。三人聊起了过去的暑假是怎么度过的。
Elsa去东欧度了个假,晒晒太阳;陈珈怡则整个暑假几乎都花费在了办签证上。
“那你呢?”Elsa问Fredrik。
“打了份零工攒钱。”Fredrik说。
“什么样的零工能给人这么好的身材啊?”Elsa说。
于是陈珈怡从这句话里明白了,原来他的样貌在这个文化里是也站得住脚、受青睐的。
好感又增加一点。
顺着他的ins找到了他和前女友的合照,是个明媚的女孩子。陈珈怡尽管对男性谨慎,但看他们交往过什么样的女朋友大概能推测出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
防备降到了几乎最低。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对话变得有来有回,陈珈怡也会主动分享一些自己的生活,而不只是在应和。她会在学校吃到好吃的寿司拼盘的时候拍下来发给Fredrik,也会在听到楼下传来钢琴声的时候问他听到没有,弹得真好听。
这样是算暧昧还是外国人眼里正常的朋友关系,陈珈怡不知道,也没有参考。所以有天晚上她给Fredrik发:“你是想我们当朋友还是不止朋友?我是对你有一点好感的,但是我不喜欢不分明的关系。所以你说做朋友,我们就做朋友。我需要明确的界限。”
这是一道二选一的题,无论得到哪一种回复,陈珈怡都能立刻适应那个角色。一晚上就能解决的问题。可Fredrik的回复却是:“我很惊讶也谢谢你的好感,但我现在其实也还没搞明白我的感受。”
磨磨蹭蹭的答案。她感到一股无名火,敷衍了一句“好吧”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收到Fredrik的消息:“我们得谈谈。”
有什么可谈的,一个选择题罢了。她开始失去兴趣。
如常地去上课,和欣林去市中心闲逛。九月底的瑞典空气已经极轻薄了,无风,但落叶已铺了满地。
身体里循环了一遍冷空气的陈珈怡晚上回到宿舍,对着Fredrik的信息像对着待拆开的礼盒。一直到现在二十岁,她还没谈过恋爱。她想试,想今晚就用身体尝试。
陈珈怡:“好。那在你房间谈还是在我房间?”
Fredrik:“你决定吧。”
陈珈怡想了一下:“那你来我房间。”
Fredrik来的时候带了笔记本和高数书。他给陈珈怡看他正在解的一道题,她一看就知道怎么做。虽然是英文专业,但学校还是会要求修数学、经济等等一些其它课程,再加上她之前念的中学师资实在很好,打下了不错的基础。
她拿过笔记本,三两笔就把题给解了出来,Fredrik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又问了她一些步骤上他不理解的点,她也一一解答。他眼里的惊喜更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