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梨融院的希望落空了,圣驾去了长宁宫。
“小主,”桑葚放轻了声音,“圣驾去了长宁宫。”
整个梨融院安静地出奇,宫男们都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神色,不敢说话。
“你们这是做什么?”阮云轻笑了一声,“该做什么就做,做完了早点儿休息才是正经。”
像是被解除了封印,整个院子一下活了起来。
“快打热水来,服侍小主洗漱。”桑葚催着手下的小宫男道。
两个小宫男被使得团团转,桑葚和卷耳也没闲着,梨融院看着又忙活了起来。
床帐被放下,屋里的灯火暗了下去,宫男们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房间变得安静,阮云躺在锦被中却一时睡不着。
后宫有那么多美貌男儿,陛下幸谁都是理所应当,更何况还是长宁宫。
早有心理准备不是吗?
为什么心脏还会不舒服?是短短几天就被妻主宠坏了吗?
这不该是一个好男儿该有的心态。
他想起刚学会走路时背《男德》的场景、想起了父亲手上的板子,想起了禁堂里带着时光厚重的佛香,还有外祖母家被关在佛堂的疯男人。
被众人吹捧到半空中的心又缓缓落入胸腔。
他合上眼,在心底默念《男德》、《男诫》,一遍一遍又一遍,他越念越清醒。
可那些亲密无间的场景还会不自觉冒出来:妻主那能让他心慌意乱的笑声、能让他身体失控的大手、以及那温暖又安全的怀抱。
长夜变得无限漫长。
……
第二日。
阮云睁开眼,脸上又挂起了不知世事的笑容。
带着精心的妆容到达长宁宫时,总有若有若无的视线往他身上瞟。
他感受到后,立马就望了过去,不管是对谁都亲切地笑着颔首,反倒把对方哽住了,只能挤了个僵硬的笑容回应。
直到君后和沈才人到来后,各色目光才完全转开。
强撑着精神等请安过后,又有老傧侍试图堵他。
“阮弟弟,快点儿。”卓贵人在前面喊了一声,而更前面的曲昭训也慢下了步子。
那些想要留人的傧侍只能悻悻住口。
“来了!”阮云摆脱众人,快步追了上去,见曲昭训已经走了,便对着卓贵人轻声道谢,“多谢贵人了。”
卓贵人拍了拍他的手道:“我们锦福宫没有主位罩着,就要互相帮助。”
阮云满脸感激地点头。
回到梨融院后,桑葚告知了一个他打听到的消息:“和小主同期进宫的那些采男,昨天上午去找君后哭诉了。”
“他们去找君后……哭诉?”都是大家男儿,阮云有些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