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说着,就有尚仪局宫男过来传旨。
“请阮小侍到长宁宫一趟。”宫男恭敬行礼,态度却很强硬。
阮云的心提了起来:“只召我一人?”
“虏才只负责传唤小主一人。”
桑葚连忙递上荷包:“哥哥可知君后唤我们小主何事?”
宫男抬手推拒了荷包。
众人越发忐忑,乔小侍也忍不住小心询问:“是和韩采男的事情有关吗?”
“虏才不知。”宫男恭敬回复,却没吐露什么有用的信息。
阮云深吸了口气,对着乔小侍他们歉然颔首后,就整了整衣袖跟着宫男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他觉得整个御花园都安静了不少。
君后现在明明该处理韩采男的事情才对啊,召他干什么?
他是和韩采男发生过口角,但那已经是十多天前的事情了,今天的事不该牵扯到他才对啊?
锦福宫到长宁宫的距离似乎变短了不少,他还没做好准备,就看到了那个高大威严的宫殿。
“管才人?程才人?”
看到这两人时,他不由松了口气,好在不是专找他一人。
进入长宁宫,他又在里面看到了同期的孙若钕孙才人、杜素素杜小侍以及其他采男。
看到还在养伤的萧才人都被扶了过来,他是彻底放心了。
“侍儿拜见……。”
他们三人身子还没福下去,就被君后抬手阻止了:“免礼。”
“本宫还有事,掌仪,你来处理。”君后说完,就起身扶着宫男的胳膊进了内殿。
等看不到君后的身影了,男官才起身面向众人:“刚刚,后宫里发生一件骇人听闻的事——韩采男掌掴了位分比他高、资历比他老的王才人。”
管惜弱几人都露出震惊的神色,当时在场的人不由把头埋得更低了。
“按照宫规,此等罪过,该杖六十,各位小主可有异议?”男官看盯着他们问道。
杖六十!
阮云心中发寒,却不敢怠慢,连连摇头:“无异议。”
“那就请各位小主观刑。”
男官说完,四个粗壮麽麽就抬了刑凳、拿了板子进来。
砰!
刑凳被放在殿中,被捂了嘴捆着的韩采男颤了一下,连忙对着男官呜呜哀求。
男官面色冰冷:“行刑!”
韩采男被拖上刑凳、撩起宫装、扒掉里裤,他开始还在挣扎,等雪白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后,他突然就像死了一样僵住了。
阮云脸色发白,不由转开了目光。
“各位小主,都好好看着,违反宫规是什么代价。”男官不容他们躲避。
他们都不得不抬起头,脸色都有些发白。
男儿的身子多贵重,被大庭广众拔下来衣裳,无疑是扒掉了一层破,所有脸面、尊严都没有了。
刑杖高高举起,然后对着那处狠狠砸了下去。
阮云的心跟着颤了颤。
宫侍的身份高贵吗?能服侍陛下当然高贵。
但再高贵,也只是‘偏房、小星’,也只是陛下的侍儿,需得遵守宫规。
违背了宫规的下场,就是被剥了脸皮,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低贱的虏隶一样被痛打。
几个贵男那见过这场景?不过十多杖就看得腿脚发软了。
……
才四十多杖,韩采男那处就被打烂了。
看到鲜红的颜色,阮云只觉得胃部开始造反,而杜小侍直接晕了过去,还有人直接吓哭了。
等看完过后,男官才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