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心中生出了些微酸涩。却知道皇嗣这样的大事,他一个低微的男医确实没资格插手。
“章男医!”
阮云唤住了他,神色郑重,“医术高明的御医不少,可我根基单薄,能信得过的只有你。”
能信得过的只有他!
即便可能有做戏的成分,听到这种托付信任的话,他也难免动容。
生为男儿,自他说出要学医开始,得到的就是嘲讽、讥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信任。
而且,这人是个怀着皇嗣的男人。
“臣,定不负所托。”他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他算是彻底绑到了阮小主的船上了,今后生死荣辱,怕都要系在他和他的皇嗣身上了。
这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机会,不是吗?
下拜之时,他格外诚恳。
听到‘臣’这一个字,阮云就知道稳了,连忙弯腰扶他。
章男医哪敢让他搀扶,连忙就着卷耳的搀扶起身。
“只是,小主这身子,怕是不好隐瞒。”他真心实意地为梨融院考虑了起来。
阮云点头:“我明白,想要撤下绿头牌,这事儿终究要过太医院这关。只希望将来无论是哪位太医开方、用药,都劳你多留意一下。”
听到这话,章医男放松了不少,连忙应喏:“不需小主开口,这事儿虏都会认真盯着。”
“小主,现在要请太医吗?”桑葚送章男医离开后,卷耳问道。
这话是问要不要立即公布孕事。
阮云在屋内慢慢踱了两圈,最后下定决心:“请,现在就请。”
这事儿早晚要爆出来,隐瞒的意义不大。
而且,有了孩子的喜悦,他想快一点分享给妻主。
卷耳点头应喏,章男医已经把太医院众人的大致性子告知他们了,该请谁,他们心里也有底。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
前来诊脉的郝太医,得出了和章男医一样的喜讯。
“郝太医接下来要去紫宸宫报喜?”阮云等桑葚递了红封,才问道。
太医点头应是。
阮云笑道:“请太医稍等,我交代宫男些事情,让他随你一道去。”
说完,他就带卷耳进了内室,拿出了藏在床头的匣子。
里面装着他前几日就做好了的里衣、荷包、璎珞和一只芍药样式的绢花。
他把匣子抱了一会儿,还是拿出里衣藏好,将其它东西一一规整,才将匣子递给卷耳:“将这匣子交给陛下……。”
卷耳郑重接过应喏。
等人离开了,阮云还有些脸热。
虽然里衣没再里面,但那枝芍药和那夜的很像,还是有些大胆了。
该亲自送去的。
可肚子里有了小家伙。
他低头嗔怪地看了一眼还平坦的小腹,抚上去的动作却极其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