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刚接回来的四小姐,林瑾就听过一位,卫洪父亲被贬之后,新上任的大理寺卿的女儿,谢苑。
谢苑仿若没听到林南晴声音里的嘲讽,抱着花就准备离开。
林南晴看谢苑根本不理自己,又添了一句:“果然是没教养的东西,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谢苑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你说什么?”
沈云岫听到这话,神色也变了变。
林瑾感觉这林南晴嘴里等下肯定吐不出什么好话,她赶紧打断:“谢小姐!你这盆花好特别,这是什么花?”
林瑾一出声,众人视线又投向她,林瑾走到谢苑旁边,很稀奇一样凑到她的花前仔细观看。
谢苑见有人问花,她神色微缓回道:“红玉兰花。”
“好漂亮啊,我还从未见过这样艳丽的兰花。”林瑾直起身,“云岫姐姐,你快过来看看,这花还挺香的。”
沈云岫上前几步走到两人身旁,她也凑近看了看,然后笑着道:“谢小姐这盆花浓艳夺目,香气却清雅宜人,实在是名品。”
连沈云岫都如此称赞这盆红玉兰花,站在林南晴身边的人自然都附庸上前。
“谢小姐这红玉兰花确实不俗!”
“香远益清,有君子之风啊。”
……
谢苑本还为这林南晴的话有些不悦,现在蜂拥而至的称赞又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谢谢诸位。这花是我娘亲的心血……”
林南晴看大家不搭理她,自己又跟上前来,听到谢苑这句话,又道:“哦,原来是你那个卖花女娘亲啊。”
谢苑面色不虞地看着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事的人。
“林南晴!”林瑾提高了音量叫她,试图让她闭嘴。
林南晴却冷哼一声:“林瑾,你又在这装什么好人呢?”
林瑾差点忍不住就吵起来,又想到这是在宫里还是憋住了。
见林瑾被呛声,沈云岫道:“林小姐,大家都是被皇后娘娘邀请入宫的,你何故一直在此咄咄逼人?”
“沈小姐言重,我不过是想起谢小姐的娘,提了几句,怎么称得上是咄咄逼人。”林南晴道。
“你再说一句我娘亲试试?”谢苑盯着林南晴道。
“怎么了?谢小姐,你娘不是卖花女?难道你娘是卖别的什么的?”林南晴丝毫不惧地回看她,语气十分恶劣,“也对,不然怎么生下谢小姐你的。”
“林南晴你未免太过分!”林瑾听她这话有些不堪入耳,气愤地道。
“我有说错吗?”林南晴挑眉,“要不你问问……”
林南晴话还没说完,林瑾就听见瓷片碎裂的声音,然后就看见眼前划过一道红色。
谢苑的拳头已经挥到林南晴的脸上,林南晴显然没想到谢苑敢动手,一下被打懵了,愣在原地。
待反应过来,谢苑的拳头又来了,林南晴也顾不得许多,就和谢苑扭打在一起了。
霎时间,御花园乱成一团,打架的、尖叫的、拉架的。
“在闹什么!”一声威吓传来。
众人动作停下,林瑾才和沈云岫将人拉到一旁。
林瑾抬眼看去,方才宴上见过的贤妃站在道上,身旁是一位风姿绰约的蓝衣少女,出声的是她旁边的侍女。
还未反应过来,众人已齐齐屈身行礼:“见过贤妃娘娘。”
“御花园之内,岂容你们放肆,诸位小姐在此打闹成何体统?”侍女开口训诫道。
林南晴和谢苑二人打得热火朝天,鬓发都乱了,贤妃拧眉道:“还不快带两位小姐下去梳洗?”
林南晴和谢苑才被带下去重新梳妆。
两人回来之后,贤妃已到一旁坐下。
“二位小姐何故在御花园打闹?”贤妃看两人回来,开口问道。
两人还没开口,贤妃身边的蓝衣少女道:“谢苑?”
贤妃闻言看向她:“这就是你父亲接回来的那个女儿?”
“是。”
“这是怎么一回事?”贤妃问道。
林南晴避重就轻地道:“臣女不过是提起了谢小姐的生母,谁料谢小姐就恼羞成怒了。
“虽说生母身份低贱,但是俗话说儿不嫌母丑,谢小姐不愿我提起自己生母是否有违孝道。”
林瑾听着差点气笑了,谢苑也被气得不轻,就要再上前再去“理论”一番。
林瑾和沈云岫赶紧抓住她示意她不要冲动。
“我没有!是她侮辱我娘亲。”谢苑道,“大家都可以帮我证明!”
听到谢苑这样说,那些小姐都退后了几步,生怕贤妃点她们上前。
宁都谁不知道,贤妃是谢家大小姐谢千琴的姨母,谢苑又是刚被带回家中的外室女,贤妃态度不明谁敢替她作证。
谢苑见此情状也知道她们到底在顾虑什么,她还是坚定地看着贤妃:“是她侮辱我娘亲在先!”
虽说封鸾再三嘱咐她要小心,她也不想惹事,但是这林南晴实在是欺人太甚!
“回贤妃娘娘,臣女可以证明。”林瑾指向林南晴,“是林小姐挑衅在前。”
“哦?”贤妃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你是……林瑾吧?”
林瑾有些惊奇,贤妃居然认识她。
“本宫听淑妃提起过你。”贤妃眼神又落在她身边的沈云岫身上,大概是靠沈云岫认出的她。
林瑾无奈,自己作为女主狗腿的消息已经传到宫里了吗!
“这位林小姐可是你堂姐,你竟然不和她站在一边?”
林瑾道:“贤妃娘娘怕是不知,我家与林家早已分家。林小姐家教与我家迥异,恕我不敢苟同。”
“林瑾,你胡说什么?”林南晴道。
贤妃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道:“不过看来你们之间有些矛盾,林小姐的说法我恐怕不能采信。在场还有其他人可以证明吗?”
“贤妃娘娘。”沈云岫迈步上前,行礼道,“臣女亦可证明,谢苑小姐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