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着头做什么?”路嘉珩的手里多了一副耳机,和刚刚那副黑色的不同,这一款是白色的。
兜帽被摘下,耳机迟迟还没戴上。
盛砾疑惑,紧接着就瞧见路嘉珩另一只手正爱不释手地捏着狗耳朵。
似乎是察觉到目光,对方不仅没有放开耳朵,反而玩得更起劲了。
“路先生。”盛砾微微急了,语速要比平日里快一些。
路嘉珩终于放开毛绒耳朵,将耳机扣在盛砾的耳廓上,并按下通话开关。
随后自己也坐上驾驶位,戴上黑色耳机,系好安全带,舱门关闭。
“……能听见吗?”
先是微弱的电流声,路嘉珩的声音紧随其后,通过耳机传到了盛砾耳膜中。
这比不戴耳机说话似乎要离得更近。
就像嘴唇对着耳朵,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着。
和盛砾的清亮嗓音不同,路嘉珩的音色简直低沉得过分,又并非是那种成熟的叔音,间于青年和少年之间,仿佛一颗被打磨的玉石。
“盛砾,你耳朵聋了吗?”
路嘉珩声音一点也不好听,盛砾想。
“能听见。”
“嗯哼。”路嘉珩哼笑两声。
油门推进,引擎轰鸣,桨叶开始转动,机身腾空而起。
停机坪愈来愈小,愈来愈小,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
机身挤入蓬松的积云中,偶有飞鸟掠过一旁的舷窗,转眼间,云层被甩在下面,远处是一望无际的蓝天。
盛砾看呆了。
“怕吗?”
“不怕。”
路嘉珩笑:“要加速了,信我吗?盛砾。”
“……嗯。”
原本需要两个多小时,路嘉珩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沈既白的独栋别墅就在下面,停机坪设在楼顶。
直升机平稳降落,路嘉珩嘴角噙着笑,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盛砾,结果对方看也没看他,只是紧闭着眼,嘴唇毫无血色,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路嘉珩当即脸色一沉,打开机舱,绕到另一侧将盛砾抱了下来。
“呦,这不是我们路大少爷吗?”
“滚一边儿去!”路嘉珩没心情和沈既白废话,他搬下两只行李箱,找出晕机药,就着一瓶水给盛砾喂下。
“阿珩,你这话可就伤我的心了。我们可是兄弟啊。”沈既白看戏似地斜靠在墙上,目光游移地在路嘉珩和盛砾之间来回变换。
“是兄弟就麻溜地滚,钥匙给我。”
“这不是你的beta司机吗?关系不一般啊。”沈既白像是没听到,语气夸张:“这小狗卫衣倒是挺可爱的,就是这材质咋那么眼熟呢?”
他没说完,两个alpha都心知肚明。
路嘉珩睨了他一眼,大有一副“你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的意思。
沈既白举双手投降,这才将钥匙抛过去。
这边盛砾呼吸到新鲜空气后,终于有所好转,发现自己不仅躺在路嘉珩怀中,对面还有个看戏的观众,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既白眯了眯眼睛,摆了摆右手,对着盛砾打了个招呼。
“我准备回帝都了,工作愉快。小心别翻车哦,阿珩。”沈既白单手插兜转身离开,顺便挥了挥手,“拜拜咯,小beta!”
“我可去你的!沈既白你再说一遍!”可惜当事人已经离开。
沈既白的别墅和路嘉珩的相比,风格完全不一样,可谓是大相径庭。
简约干净的黑白色,以及……客厅一整面墙的海报,从写真海报到影视剧海报,从校服到古装。
重点是,这些海报既不是沈既白个人海报,也不是STARS团体海报,而是演员谢昭的海报。
茶几上还摆放着多余的胶带。
路嘉珩冷笑,他凑近墙面,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见面礼,不谢。
好,好得很,等有空他就去亲自拜访一下沈大师。
一转头,却见盛砾虽坐在沙发上,视线却瞄准在海报上。
几分钟后,盛砾又被戴上了兜帽,还被路嘉珩反锁在卧室中。
盛砾乐得清净,毕竟行李箱在这。
而路嘉珩自己则折回客厅,费了好久才将海报一一清除干净。沈既白用的胶是强力胶,没有几个小时,压根无法解决。
到了晚上,盛砾被放了出来,他本以为没有厨师,或许可以找个理由独自出去。
殊不知路嘉珩把该带的营养师、厨师、佣人都带了过来,安排在最近的酒店里。
好在餐厅里既不是长桌,也没有定制玫瑰椅。但是,盛砾忽略了路嘉珩的本性,即便是在朋友家中,也如同在自家一样。
月华如水,盛砾双腿被高高架起,昏昏沉沉中,吃痛地闷哼了几声,呜咽着挠向男人的后背。
“盛砾。”路嘉珩捏住盛砾的下巴,“你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不听话的小狗要遭受惩罚。”
“我,我是beta……不是小狗。”
“噗嗤。”
于是,第二天,盛砾收到了一条黄色丝绸颈带,也绣着小狗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