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梅凌雪骑着小电驴,载着慕兰到了公司。
刚到工位,就看见另外一个下属——雪莉,围在徐有匪身边。
那是一个娇小的,剪着齐刘海和波波头,有着天然娃娃音的萌物。
“有匪,你早上就吃这个饺子吗?我看你连着吃了好几天了,不如明天我给你带?”
梅凌雪看着那个带着淡淡笑意的男人,对着这种献殷勤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见他一七几的身材,穿着灰色的紧身针织上衣和宽松的黑色裤子,毫不掩饰向众人展示他紧实瘦削的身材。身体两侧的线条优美地收窄到腰线,手臂长而充满力量,看着像一只健美的豹子。
长相也很帅气,端正的五官,丰润的嘴唇,看着一脸正气,一双深沉的眼睛似乎洞察一切。头上的齐肩微卷发扎了个半头,却愣是给他带上一丝艺术家的放荡不羁和神秘。
她时不时在想,她真是给部门的女同事谋福利了。工作之余,跟美男聊聊天,不失为一种调节方式。
不知道有没有可能造福了哪个女同事?
只是,如果他的工作做得跟他外表一样出色就好了。
她轻叹一声,收回目光,止住思绪。
徐有匪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今天穿着针织贴身短袖上衣加一条裁剪利落的灰色阔腿裤,腰间装饰着银色的金属圆搭扣,凸显她美丽的腰线,脖子上带着一条银色装饰项链。
穿衣风格一如既往地干净利落,却又不于过分无聊朴素。
他收回了目光,手中转着笔,心想,昨天她哭得那么可怜,真的只是她的手段吗?
不过从结果上看的话,她确实达成了她的目的。
他放下手中的笔,转而看向电脑屏幕,心中已经有了想法,那就让他看看她除了这些手段,还有几斤几两吧。
他跨过李安的位置,站在梅凌雪旁边,开口问道,“凌雪,我之前自己看料的时候,对于如何将对人体有危害的野生病毒造成临床药物,一直想不明白。虽然也看了一些资料,可感觉他们讲得都不是很明白。”
这些话倒是不假,刚进公司的日里太无聊了,于是好歹查看了一些资料,学习了一些背景知识。
梅凌雪嘴巴里咬着一口包子,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他,写满了疑惑和不可置信。什么情况,难道是昨天的哭诉后劲太大了,真的让他痛改前非决定好好学习,天天上班?
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
虽然梅凌雪想不通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对于他主动学习,主动提问依然非常高兴。
她放下啃了一半的包子,拿出了纸和笔,“你的这个问题很经典,也很重要。如果搞定了这个问题,对病毒也就搞懂了一半。”
徐匪微笑着点了点头,看她昨天把自己说得那么努力,肚子里到底有几桶水?
公司里面多得是因为际遇,拍马屁或者听话上去的人。
如果她是一个草包,只会做表面功夫,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因为一个草包而浪费时间了。
“首先,病毒在人体内复制,就像新冠病毒一样,不可控,是十分危险的,绝对不可能直接注射人体。病毒改造成药物,最重要的,就是让病毒失去复制能力,你可以理解为给病毒绝育。你知道如何让病毒失去复制能力吗?”
“只要删除病毒基因组复制必须原件就好。”
雪微微错愕,他居然答对了。她接着说道,“不错。但仅仅只是删除这部分是不够的,应该说把能删的都删了,这样才能把我们感兴趣的外源基因放进去……”
两人这样一讲,就是40min,梅凌雪讲得口干舌燥。
“好了,你现在明白如何将一个野生的病毒造成载体,制作成生物药物了吗?”凌雪期待地看着他。
“不错,你讲得很清楚。”徐有匪微微勾唇,看着她。
他也曾为了赢得比赛而努力过,知道其中要付出多少汗水。即使他觉得最终都毫无意义,对于优秀的人,也从来不吝于赞赏,赞赏他们的坚持。这比起世人,已是难得。
梅凌雪的讲解是他看过的资料中,讲得最全面最清楚的。
她的专业能力居然还不错?
“还行还行。毕竟我以前想过去做老师。而且,这些对于我们做病毒的人来说,都是最基本的。”她很欣慰,对方居然听得很认真。看来并非无药可救?
“我知道有一个公众号,里面都是各种于生物制药的知识,我等一下将名字发给你,你有空可以多看看。”梅凌雪扒拉着手机。
“好。”徐有匪应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梅凌雪喝了口水,再想去吃包子,发现剩下的半个包子早就凉透了。她犹豫片刻,将包子扔进了垃圾桶,开始查看昨天其他下属的实验数据。
第二天,徐有匪开始看那个公众号。他看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发现里面内容丰富,而且质量上等。文章对于各种生物药物的发展史和制造工艺都介绍得很清楚。
看着看着,突然一篇文章的标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论科学家如何将危险的病毒改造成载体和病毒药物’。
徐有匪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点进去看,里面的内容跟昨天梅凌雪讲得几乎一模一样!无论是逻辑还是举的例子。
切,还以为是她自己讲得那么好,原来只是拾人牙慧,昨天还那么装,说什么以前想过去当老师。原来真正厉害的不是她,而是这个叫‘卡皮巴拉老师’的人。
他上下滑动着屏幕,微微一笑,想着,她取得昵称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