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他明明已经到了,但却被人指着身后问,“你身后的人,是谁?”
他倏地坐了起来,然后因为动作过于快速导致心口一阵阵的疼,他捂着心口心神恍惚。
所以我身后那个人,是谁?我,又是谁?看着床尾略显昏黄的墙壁他神色迷茫。
“你醒了啊,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诶。”之前乱糟糟的黑发少年,此刻已经变成了白发。
“说起来你有钱吗?我身上的钱之前都差不多用完了。”
本来[白兰]没想捡走羽生雅彦,但此刻还不那么心黑的[白兰]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救他,这个人根本不会伤势加重,进而陷入昏迷当中。所以思考了很久,[白兰]决定先带他走,等他醒了,再分道扬镳就是了。
“……应该有。”虽然没什么记忆,但他觉得他应该有。
“哦,那你找找,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吧。”想了想,[白兰]打开门离开了房间,当然,他没有忘记再戴上假发和一些简单的伪装。
[白兰]思索了好一会儿,确定羽生雅彦之前的状况应该是记忆出现了问题,这种情况对他来说简直完美啊!暂时不必担心被背刺,不是吗?
等他走后羽生雅彦条件反射摸了摸口袋和裤子,然后找到了被他缩小揣兜里的运动包,在看到的那瞬间他就知道这个要怎么解开术式了。
源于他幼驯染的友情教导,他把东西藏得很好,于是他不但找到了钱,甚至包括他的身份证名。
“……羽生雅彦。”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微微侧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将运动包里的一些美元搁在床边,然后拿出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瓶瓶罐罐,在看到它们的时候他就瞬间想起了要如何使用它们。
等[白兰]再回来,看着一摞美元若有所思,他又看了眼瓶瓶罐罐,歪了歪头。
“……那是什么~”
从浴室出来的羽生雅彦一边擦头发一边回答他,“易容工具。”
[白兰]:“……?”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白兰]对于他的话不禁有些咂舌。
“我失忆了,我以为你知道。”
失忆和失智是两码事,[白兰]会选择带他走,除了自己救了他以外,不就是因为发觉了他的异常吗?重伤昏迷但失忆,没失忆的话,[白兰]大概率不会管他的,最多是找间旅馆把他扔在那里,仅此而已。
[白兰]:“…电影果然是骗人的”
羽生雅彦:“?”
“这里是不记名的小旅馆,你先吃点东西,吃完我们就离开吧。”不记名的旅馆住宿很方便,但也容易被盯上。
羽生雅彦默默点头,三明治,能吃,说不上好吃与否。
“本以为你会嫌弃不好吃之类的,怎么看你都是个小少爷。”行为举止亦或者是气质就很容易就看出一个人的生活环境。
“虽然不记得了,但比这还差的,也吃过。”
[白兰]:“……?”
“这个,你要用吗?”羽生雅彦洗了手,然后指向瓶瓶罐罐。
“……但是我住进来只是戴了个口罩和眼镜。”很容易看出来的吧。
“那不是问题,微调一下就好。”这是最基础最简单的。
[白兰]不太理解羽生雅彦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他的关心过于自然,让他都有些不适应。
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淡,到这种冷淡大概是源于他失去了记忆,这种潜意识的关心,让他莫名之余又有些好奇。
“……好。”
[白兰]闭着眼睛,任由粉刷在脸上滑动,他有些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已经莫名其妙被追杀足有一个月了,属于学生的天真在这段时间彻底消失殆尽,但这个人……
这个人不一样。
[白兰]想起他将少年搁在床上以后,想起他捂着心口吐血的样子,出于好奇他曾经检查过,少年心口的位置,有一道乍一看很细的血线,它或许只有一根银链子那么细,但在那个位置上就过于刺眼了。
“好了。”[白兰]被唤回的注意力。
羽生雅彦速度很快,等[白兰]睁开眼睛甚至都找不到那些瓶瓶罐罐的踪迹了。
“……哇哦,真厉害呢。”他拿着一个化妆镜看着明明轮廓没什么区别,但估计那群人站在他面前都不见得还认得出来他了。
“你之前戴了眼镜吧,继续带着吧,毕竟你的狐狸眼挺漂亮,很有辨识度。”还是遮盖一下更好。
[白兰]狐狸眼闪了闪,“哎呀,多谢夸奖哦。”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