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小暖脸一热。
电梯到五楼，门开了。眼前的景象让小暖愣了一秒——和她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办公区里，员工们都在“认真工作”。有人在打电话：“王总，您那批货明天一定能到，我们全程GPS监控……”有人在电脑前敲键盘，屏幕上显示的是正常的物流管理系统界面。甚至还有个员工在给绿植浇水，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在做。
一切看起来都像一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物流公司。
除了几个细节：那些员工的坐姿依然笔直，眼神依然锐利，而且所有人——真的是所有人——都穿着深色系的衣服。
“哇，你们公司好整齐啊。”林笑笑举起手机想拍，被小暖按住了。
“办公区不能拍照。”小暖说，“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带着林笑笑穿过办公区，遇到沈确迎面走来。沈确今天戴了副普通的黑框眼镜，穿着熨帖的西装，手里拿着文件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精英白领。
“苏助理。”沈确微微点头，又看向林笑笑，“这位是？”
“我闺蜜，林笑笑。”小暖介绍，“笑笑，这是我们运营总监，沈确。”
“沈总监好！”林笑笑眼睛一亮，“哇，你们公司连总监都这么年轻帅气！”
沈确推了推眼镜，露出职业微笑：“林小姐过奖了。欢迎来参观，需要我安排人带您转转吗？”
“不用不用，暖暖带我就行。”林笑笑说着，又举起手机，“能跟您合个影吗？我粉丝就爱看这个……”
“笑笑！”小暖赶紧拉住她，“公司规定，不能随便拍照。”
“哦哦，对不起。”林笑笑吐吐舌头。
沈确笑了笑：“没关系。苏助理，陆总说如果林小姐感兴趣，可以去食堂看看，今天中午有员工餐体验活动。”
“员工餐？”林笑笑又来了兴趣，“好啊好啊！我最爱探店了！”
小暖带着林笑笑往食堂走，一路上心惊胆战。经过楼梯间时，她听到里面传来虎哥压低的声音：“……那批货今晚必须出，路线再检查一遍……”
她赶紧拉着林笑笑快步走过。
食堂在二楼，这个时间还没开饭，但已经有几个“员工”在布置了。桌椅擦得锃亮，窗口摆着样品菜——四菜一汤，看起来确实不错。
“你们食堂比我们大学食堂好多了。”林笑笑拍了张菜品的照片，“这个能发吧？”
“发吧发吧。”小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参观。
正说着，陆琛走了进来。他换了身深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但气场依旧强大。
林笑笑看到他的瞬间，眼睛都直了。
“暖暖，这……这位是？”她小声问。
“这是我们总裁，陆总。”小暖介绍，“陆总，这是我闺蜜林笑笑。”
陆琛点了点头：“林小姐，欢迎。”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林笑笑已经激动得不行了。她凑到小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但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暖暖！你们老板也太帅了吧！像电影明星！”
小暖脸都红了：“笑笑你小声点……”
陆琛倒没在意，他对小暖说：“苏助理，带林小姐参观完了，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份文件要处理。”
“好的陆总。”
陆琛离开后，林笑笑抓着她的胳膊：“暖暖！你天天跟这种级别的帅哥一起工作？也太幸福了吧！”
“别瞎说，陆总就是普通老板……”小暖拉着她往电梯走，“参观完了，我送你下去吧，我真有事要忙。”
“哎呀，再待一会儿嘛……”
“不行！”
好不容易把林笑笑送到一楼，小暖长长松了口气。林笑笑却还意犹未尽：“你们公司真不错，环境好，人帅，食堂也好。对了，你们还招人吗？我来应聘前台！”
“别闹了，你快回去吧。”小暖把她推出大门，“周末请你吃饭，地方你挑。”
“你说的啊！我要吃最贵的！”
送走林笑笑，小暖转身回大楼，却看到沈确站在电梯口等她。
“林小姐走了？”沈确问。
“嗯。”小暖点头，“今天……谢谢你们配合。”
“分内之事。”沈确推了推眼镜，“不过，你这位闺蜜……挺活泼的。”
小暖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苦笑：“她就是爱玩，但人不坏，不会乱说的。”
“希望如此。”沈确按下电梯按钮，“陆总在办公室等你，关于你闺蜜的事。”
小暖心里一紧。
办公室里，陆琛正在看监控录像——是林笑笑参观时各个角落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里，林笑笑举着手机到处拍，但确实没拍什么敏感区域。
“她是个短视频博主？”陆琛问。
“嗯，主要拍探店、生活日常，粉丝二十多万。”小暖站在办公桌前，“今天的事我真不知道，她没提前跟我说……”
“我知道。”陆琛关掉监控，“她拍的视频，会发到哪里？”
“抖音、快手、B站，主要这几个平台。”
“让她今天拍的视频，发之前先给你审核。”陆琛说，“特别是拍到公司内部的部分，不能出现任何可能暴露信息的画面。”
“好的，我会跟她说。”
陆琛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她可靠吗？”
小暖愣了一下：“您是指……”
“如果有一天，我们需要通过她传递或获取一些信息，她能做到吗？”陆琛看着小暖，“不是现在，是未来可能的情况。”
小暖脑子里飞快转动。林笑笑虽然爱玩，但很讲义气，大学时帮过她很多次。而且她聪明，反应快，做短视频也需要敏锐的观察力……
“她可以信任。”小暖最终说，“但我不想把她卷进来。”
“没人想把她卷进来。”陆琛站起身，走到窗边，“但你要明白，从你踏进这栋大楼开始，你身边的人，就都有了被卷入的风险。”
窗外，林笑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她正举着手机，兴奋地跟粉丝直播：“家人们，我刚从我闺蜜公司出来，环境超好！而且她们老板巨帅！可惜不能拍照……”
而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辆灰色轿车缓缓启动，跟了上去。
车里，平头男人戴着蓝牙耳机：“老大，跟上了。就是上午去仓库那个外卖女的闺蜜，是个网红……对，拍了挺多视频……明白，我会处理。”
他挂了电话，眼神阴冷地盯着前方那抹亚麻色的头发。
游戏，又多了一个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