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技术，但你懂客户需要什么。”陆琛说，“沈确，你配合她。一周内，我要看到三个方案的具体落地计划。”

沈确点头：“好。”

会议散了。小暖收拾茶杯时，手还在抖。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哪来的勇气说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是做了场梦。

“苏小姐。”沈确叫住她，“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我们需要详细讨论你刚才说的那些想法。”

“好、好的。”

小暖端着托盘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长长吐了口气。心跳得厉害，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

她走到茶水间，把杯子放进洗碗机。手机震动，是“同城伙伴”平台的消息。

她打开，是一个新用户“老王”发的：

「今天去‘速达通’面试司机，看到他们仓库里堆了好多货，但没人送。问了才知道，他们根本没那么多订单，那些货都是做样子的。感觉不对劲。」

小暖的心一紧。

她立刻截图，发给沈确，然后打字问老王：

「王哥，你还看到什么了？」

老王回复得很快：

「他们司机工资高得离谱，一个月保底一万二，但要求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而且……我看到几个司机，手上都有纹身，不像正经跑车的。」

「你在哪面试的？」

「西区工业园，他们的临时仓库。位置我发你。」

一个定位发过来。小暖点开，是西区最偏僻的一个工业园，那里有很多废弃厂房。

她立刻把定位转给沈确，然后打字：

「沈先生，这里可能是周阎藏人的地方。那些‘司机’可能根本不是司机，是打手。」

沈确很快回复：「收到。已经派人去查。你做得很好。」

小暖放下手机，靠在料理台边。窗外的雨还在下，天色阴沉得像傍晚。

她突然想起刚才陆琛喝红糖姜茶的样子——他端起茶杯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好像不习惯这种甜腻的味道，但还是喝完了。

她想起他说“你很有价值”时，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光。

想起他说“让他挖”时，那种平静里透出的自信。

心突然跳得很快，快得她需要按住胸口才能呼吸。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笑笑。

「宝！重大发现！我拍到周阎了！他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上了一辆宾利！车牌号我记下来了！你要不要？」

小暖的手抖了一下。

她立刻回复：「笑笑，你别再拍了！很危险！」

「怕什么，我离得可远了，用长焦镜头拍的。」林笑笑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我跟你说，这个周阎绝对有问题。我去查了，他那辆宾利是□□，真车牌的车主去年就出国了。他这是在躲什么吧？」

小暖的后背冒出冷汗。

「笑笑，听我的，不要再查了。把照片删了，别再管这件事。」

「为什么啊？你不是在查他吗？」

「因为……」小暖打字的手指有些颤抖，「因为他真的会杀人。」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笑笑回复：「……小暖，你到底在做什么？」

小暖看着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做错了吗？把笑笑卷进来？可是如果笑笑自己查到周阎头上，会更危险。

「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最终回复，「等我做完，一定告诉你。但现在，答应我，别再查周阎了。离他远远的。」

「……好。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

「嗯。」

放下手机，小暖看向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永远也停不了。

她突然想起奶奶常说的一句话：下雨天留客天。

而现在，她不是客，是这个屋檐下，不得不一起躲雨的人。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苏小姐吗？”是个陌生的男声，很温和，“我是‘速达通’的运营总监，姓李。我们公司刚开业，急需您这样有经验的人才。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里当区域经理？薪水是您现在的三倍。”

小暖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行业里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对方笑了笑，“苏小姐在西区骑手圈子里，很出名啊。都说您人缘好，能力强。我们老板很欣赏您。”

“你们老板是谁？”

“见了面就知道了。”对方说，“今晚八点，西区‘明月楼’餐厅，包厢已经订好了。希望您能赏光。”

电话挂了。

小暖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知道“明月楼”，那是西区最高档的餐厅，一桌菜至少五千起。

她也知道，这顿饭，是鸿门宴。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而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