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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室的灯又亮了一夜。温烬刚给晏寻处理完肩膀的枪伤,就看见林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攥着陈砚留下的信封。女孩拆开信封时,指尖抖得厉害,里面是半张樱花书签,背面写着:“未未,我在十八岁等你,别来找我。”
林未的眼泪砸在书签上,晕开了樱花的粉色。“她骗我,”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她明明说要一起考大学的……”
温烬蹲下来,把自己口袋里的蝴蝶坠放在林未的手心里。银质的翅膀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光,林未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医生姐姐,这个坠子,苏念也有一个!”
温烬的心脏猛地沉下去。
与此同时,缉毒队的表彰大会正在医院的会议室里举行。晏寻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站在聚光灯下,接过印着“一等功”的证书。台下的记者举着相机拍照,闪光灯亮得刺眼。晏寻看着镜头,突然笑了——那是她最痛苦的一天,陈砚的尸体还没从海里捞上来,苏念的墓前连块碑都没有,而她要对着镜头说“不负使命”。
散场时,温烬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攥着林未还给她的蝴蝶坠。晏寻走过来,肩膀上的绷带渗着血,却笑得漫不经心:“温医生,又见面了。”
“你早就认识我,对不对?”温烬的声音很轻,像飘在风里的絮,“还有苏念,林未,陈砚……你是不是都认识?”
晏寻的笑僵在脸上。她抬起手,指尖擦过温烬的眼角,动作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温医生,有些事,忘了比较好。”
话音落时,温烬的手机响了。是她的高中同学发来的消息,附了张旧照片——十八岁的温烬穿着白裙子,和晏寻并肩站在夜市的灯串下,手里举着一对蝴蝶坠,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想起来了。”温烬看着照片,眼泪突然掉下来,“晏寻,我是温烬,我是那个被你从爆炸案里救出来的温烬。”
晏寻的指尖顿在半空中。雨又下起来了,打在会议室的玻璃上,像有人在敲碎掉的时光。她听见自己说:“温烬,别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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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厂的仓库里,“蝰蛇”被绑在铁架上,嘴里塞着破布。晏寻走过去,把苏念的樱花书签扔在他面前:“她死前说,你欠她一场樱花雨。”
“蝰蛇”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晏寻拿出枪,枪口抵在他的眉心,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队里的声音:“晏队,‘灰鸽’反水了!他把你的位置卖给了‘蝰蛇’的同伙——”
仓库的门被撞开时,晏寻看见“灰鸽”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枪,身后跟着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晏队,”“灰鸽”笑了,嘴角沾着血沫,“我是‘蝰蛇’的人,但我欠陈砚一条命。”
他突然转身,枪口对准了身后的同伙。枪声在仓库里炸开时,“灰鸽”的身体晃了晃,栽在地上。他看着晏寻,咽下最后一口血沫,笑得很轻:“晏队,帮我告诉林未……苏念没骗她。”
晏寻的指尖攥紧了枪。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把仓库的窗户砸得噼啪响。她想起陈砚的信封,想起林未手里的樱花书签,想起温烬哭着说“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