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撞开。温烬举着从警局借来的电击棒,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了泥点,眼睛却亮得像燃着的火:“放了她。”
“蝰蛇”的保镖刚要动手,温烬突然把电击棒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我是市一院的医生,你要的新型毒品配方,我能帮你改良。”
晏寻的瞳孔骤然缩紧:“温烬,你疯了——”
“我没疯。”温烬的声音很稳,“你说过,蝴蝶是双生的,丢了一个,另一个会来找你。我来找你了,晏寻。”
“蝰蛇”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他挥了挥手,保镖把晏寻推到沙发边:“先把她的手铐解开,温医生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她的手剁下来。”
晏寻的手铐刚打开,就扑过去把温烬护在身后。她的手按在温烬的脖子上,指尖的温度烫得吓人:“走,温烬,别管我。”
“我不走。”温烬抓着她的手腕,蝴蝶坠的银链缠在两人的手背上,“十八岁那年你救了我,现在换我救你。”
——
警局的冲锋队撞开别墅大门时,“蝰蛇”正把枪口抵在温烬的太阳穴上。晏寻突然撞过去,把温烬往旁边推,子弹擦过她的后肩,血溅在温烬的白大褂上。“蝰蛇”还没反应过来,晏寻已经夺过他的枪,枪口抵在他的眉心:“别动。”
“你以为你能活着出去吗?”“蝰蛇”突然笑了,“我的人已经在地下室装了炸弹,三分钟后,这里会变成废墟。”
晏寻的瞳孔猛地一缩。她抓着温烬的手往门口跑,林未正带着警察往别墅里冲,看见她们时,突然指着地下室的方向喊:“苏念的日记里写,她把炸弹的遥控器藏在樱花盆栽下面——”
晏寻猛地停住脚步。她把温烬的手塞给林未,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她走。”
“晏寻!”温烬的指甲掐进她的手心里,“你不能去——”
“我是警察。”晏寻的笑里带着血沫,她摸了摸温烬的头发,像十八岁那年在夜市的灯串下那样,“等我回来,我们去看樱花。”
她转身往地下室跑时,温烬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晏寻,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地下室的门关上时,温烬看见晏寻的蝴蝶坠在走廊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像雪地里最后一点星。
——
三分钟后,爆炸的巨响震碎了别墅的玻璃。樱花树被气浪掀翻,粉色的花瓣混着尘土落了满地,像一场烧尽的雪。温烬蹲在地上,捡起半块蝴蝶坠的碎片——是晏寻那只的翅膀,纹路和她口袋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林未把苏念的日记本递过来,最后一页写着:“姐姐说,当警察的人,都要把命别在裤腰带上。可我想和未未一起考大学,想和姐姐一起看樱花……要是我死了,姐姐会替我活下去吧?”
温烬的眼泪砸在碎片上。她想起晏寻说“忘了我”,想起晏寻说“等我回来”,想起十八岁那年的蝴蝶坠——原来双生蝶从来不是“丢了一个,另一个会来找你”,是“一个碎了,另一个会带着她的翅膀,活下去”。
警局的人清理现场时,在地下室的废墟里找到了晏寻的警号。温烬把它别在白大褂的胸口,和那张旧照片贴在一起。后来有人问她,为什么总穿这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她笑着说:“里面藏着我等的人。”
林未后来考上了苏念想去的大学,每年樱花季都会寄一张明信片给温烬,背面写着:“未未和念念,一起看了樱花。”
而温烬的白大褂口袋里,永远装着两块蝴蝶坠的碎片。她还是市一院最厉害的医生,能从阎王手里抢人,却再也救不活那个说“等我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