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说?”宋父没好气反驳。
他审视着眼前长大成人的儿子,忆起先前耳边的“风声”。
“你玩,可以,我不反对。别给我搞出大乱子来就行。”
宋凉好笑地反问:“是大乱子,还是大孙子?”
“你!”
宋父被创得血压飙升,他一拍桌子就要破口大骂,哪成想人却溜走了。
“您儿子洁身自好,只谈情,不谈性~”
宋凉留下这句话,悠哉地挥手溜了。
从二楼下去,他碰见宋柯和奶奶坐在那聊天,也不知内容如何,老人家脸上的笑一直晃着。
“唉。”宋凉不想掺和,开了小侧门,往院子去。
阎保镖依旧维持着坐姿,也没玩手机,呆呆地看向角落。
“看什么呢?”宋凉走到他后方,探出身子凑到男生脸旁。他也佯装好奇地看去。
阎黎没说明,只道:“那里照不到太阳。”
男人点头附和,“还真是,早几年我哥也说过,奶奶还嘲笑爷爷选址失误了。”
死神抿唇,他很想说,这也就是几年前的变故,宋爷爷没选错。
在他挣扎的时间里,宋凉记下了那个方位,他似是随口接个话,没打算深究。
“走吧,回公司。”
“好。”
离开祖宅前,宋凉私下专门去找管家知会了声。他与阎黎一起,悄悄地不告而别。
宋奶奶被告知后,忍不住埋怨,“这孩子,也不再多陪陪我。”
宋柯坐于一旁,闻言淡笑不语。
引擎重新启动,再次踏上归途,
“阎黎,你说,我爷爷奶奶会长命百岁吗?”
宋凉的注意力状似集中于公路,他语气漫不经心,但实际上则紧张得不停敲方向盘。
他能觉察到问完这个问题后,副驾驶座的死神有一瞬的停顿,接下来对方就在打量着他。
宋凉不动如山,神态自然。
问出口后,他隐隐后悔了。关于寿命长短,直接问神,如若得知了答案,那岂不是相当于窥探了“天机”吗?
宋凉额头渗出了冷汗,他会连累到老人们,连累到阎黎吗?
等待回答的一分钟里,宋凉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的后果。
庆幸的是,他所有的慌乱都随之被彻底平息。
“会的。”阎黎坚定地说,“宋总的爷爷奶奶们都是好人,会活很久。”
沉重散去,宋凉长呼一口气,他再度扬起意气风发的笑。
“是吗?那就借你吉言了。”
念头闪过脑海,宋凉兀自转移着话题。
“阎黎,调查刘眠死因的突破口,你觉得是什么?”
既然不能直白地问,那就暗着来。
在刘眠这件事上,宋凉确信阎黎不仅不撒谎,反而会尽力提供线索,让真相水落石出。
身旁没了动静。阎黎这次的沉默比以往久很多。
“她的病症恶化。”男生侧目,不让宋凉看到自己飘忽的眼神。
“好。”
宋凉不多问,他看对“神”了。
*
哪怕网上舆论乱成一锅粥,各部门的事务仍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公关部和法务部忙碌无比。
肖庭像个被高薪奖金抽打而旋转的陀螺。公司股市动荡,之前洽谈好的合作方如今也变得态度不明,这些都需要专员去协调。
宋凉到时,肖庭正在享受短暂的休息。
“老板。”
他刚坐起,就被宋凉要求去拿刘眠先前的医疗情况报告。
“...好的。”
肖庭马不停蹄去了。
如阎黎所提醒的那样,刘眠的健康状况有异。
“刘眠刚检查出肝癌早期不久,但尸检时却已步入晚期。”
“......”
死寂笼罩着办公室这一方不大的空间。
在常规认知中,抗癌是长期“战线”。
刘眠却仅仅一星期就恶化成晚期,提早知晓了必死的结局,不可置信。
宋凉喉结微动,声音干涩,“法医怎么说?”
林秘书沉默摇头,“暂时无法确定原因。”
作息规律,饮食正常的女性,在不到一个月,病变达到了前所未闻的速度。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阎黎给出这个提示的目的又是什么?
宋凉无从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