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尘又抬起头来,鬼鬼祟祟看他一眼,发现他还是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禁不住有些尴尬。
他转过身来,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缓缓走了过来。她故作放松地抓了抓胳膊,侧脸看着酒柜。
“要不要到我卧室躺会?”他暗示说。
向红尘一愣明白他的意思,盯着他的眼睛,黑色的眸子让她有些眩晕。
“呃……”她微微张开嘴,竟然不知道怎样回答。
他的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腕,暧昧又痞气地说:“就当治好我的心理疾病!”
向红尘手腕处细腻腻的,后背都颤抖。她近距离看着他的胸膛,白溜溜的肌肤比她还白。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兴奋都嗓子发热,她咽了下口水用尽所有的理性说:“不想跟你瞎扯!”
他的手慢慢松开,眼睛里流露出失望,睫毛忽闪了几下,转身朝卧室里走去。
向红尘脸色滚烫,感觉自己差点就沦陷了。她从来没有过的渴望突然升起,脑子里都是不可遏止的冲动,让她很不甘心。好像即将得到的东西,又因为自己的死要面子和高道德感而失去了。
此时此刻,她很想做一个“坏女人”,可却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她来到玻璃前,师弟许天琦还在为她受苦,她纵然再馋白子钧的身体,也不能迈出这一步。
望着盈盈闪闪的街头,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有些人遇见了,内心一辈子都不能平静。
在外面干巴巴坐着,直到白子钧房间的灯灭了,她才起来去了楼上。打开那个笼子她将自己锁起来,铁链子和手铐都戴上,抱着腿坐在那里。
十二点到了,她准时发疯,脸上的血管凸现出来,开始嚎叫着。因为安装了隔音玻璃,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白子钧打开房门进来,拉过来椅子坐在铁笼子外面。向红尘安静下来,鬼眼教主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来了?”
“想和你聊聊天!”
“那你打开笼子放我出去啊!我知道你想睡她,对吧?”
白子钧目光极具杀伤力地穿过铁槛,停留在她那发着紫色光芒的脸上。
“你说我这是爱吗?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有时候我在想,这不是爱,只是感激,因为她救过我。”
鬼眼教主盘腿坐在那里,摸着向红尘柔顺的长发说:“那你说说自己的想法,我给你分析分析。”
白子钧掏出来钥匙把玩着,沉思片刻说:“一开始不喜欢她,只觉得她漂亮,仅此而已。后来她趴在我身上,我可耻地硬了。她还把自己的血输给我,我很感动。再后来我习惯了和她在一起吃饭聊天,那次在碉楼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去救她了,从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她对我很重要。这是什么,喜欢、感激,还是爱?”
鬼眼教主突然落泪了,泪水从向红尘的眼睛里大颗大颗流出。
“你哭什么?”白子钧问。
“我想起来我爸说的话,他说遇见了我妈后才知道什么叫在乎。他以前什么都不在乎,连自己死活都不在乎。可自从和我妈结婚后,他在乎我妈,在乎孩子,在乎自己的健康。他怕死,怕死后我妈和我们这些孩子受苦。所以,我觉得爱就是在乎和牵挂吧。”
白子钧目光落在地上,过了许久才说:“我在乎她!”
“那你告诉她!”
他抬起头,喃喃道:“已经说过了,她不答应。”
鬼眼教主含笑说:“她和小师弟在一起没有性冲动,和你在一起却有。我附在她的身体里,知道她的感受,只是被她体内的正气压制住,没法控制她大脑而已。”
白子钧嘴角一翘,得意地笑了笑。
鬼眼教主说:“你俩咋像个孩子一样,都喜欢对方却天天较劲。”
白子钧哼一声说:“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她自己不珍惜我也没办法。”
“她是女孩子嘛,哪能因为想睡你就爱上你呢!你得好好对她,别那么大男子主义,看看人家小师弟,现在在谭巫师那里受苦受难呢。”
“他要是从谭巫师那里学会了破你咒的方法,你可就下地狱了。”
“哈哈,没那么容易,想破我的咒怨,必须死人才行。我用命下降,哪个巫师道长可以不用命就能破我的法术?谭巫师虽然会绝降术,他想破我这咒怨,也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怎么自损?”白子钧赶紧问。
鬼眼教主见自己说漏嘴了,发火吼道:“你个臭小子真狡猾,跟我聊天想套我秘密,救你的心上人。你真是太坏了,我不跟你聊了,你给我滚!”
白子钧笑了笑说:“我真没这种想法,就是咨询下感情的事。”
鬼眼教主扑到铁柱子上破口大骂,又用头撞墙,可是周围都是海绵保护,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受伤。
就这样过了九十分钟,鬼眼教主的咒怨到点了,能量消失了,魂魄被向红尘体内的阳气和正气压制住了。
她慢慢睁开眼,没有太疲惫,但还是感觉身体无力。
白子钧打开铁笼子的门,解开她的手铐锁链,抱起来下楼了,然后放在自己卧室里。
向红尘身体软绵,可还是努力说:“放我回自己卧室。”
白子钧坐在床上,手伸入她的衣服里,直接握住胸说:“算我求你了,要是再不答应我就真生气了!”
向红尘躺在他怀里,脸色微红,她说:“别胡闹了,我是我师弟的人!”
“晚安了!”他冷冷地说。
这时她才抬起头来,目光所及,空气都火辣辣的浓烈。
她唇触动了下,如蚊子般说:“晚安!”
他倒退着将门关上,那个高高帅帅的身影还在她脑海里打转转。刚才被他抱下楼的时候感觉特别幸福,自己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这种呵护是许天琦不能给的。
她忽闪着眼睛,突然门又打开了,白子钧站在那里,貌若银盘满月。向红尘看着他好看到飞蛾扑火的脸,整个人破防了,她不管什么道德和良心了,不管什么受苦的师弟了,睡了他天打雷劈都愿意。
她悄悄叉开腿,这个时候白子钧只需要过来吻她下,她就会扑过去脱下他顶得老高的短裤。
忽然灯关了,白子钧说:“忘了给你关灯了!”
她心头一颤,门关上了,周围一片漆黑。
听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向红尘心中如汤煮,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才看清楚柜子和地面。她又恢复了冷静,蒙上头开始数羊,数了上千个才慢慢睡着了。
大约过了三日,晚上十点多钟白立鹏忽然来了。
白子钧问道:“爸,你怎么来了?”
他脱掉灰色西装,掏出烟点燃说:“和生意上的朋友喝酒了,就在附近吃的,不回家了,在你这里凑合一晚吧。”
他看了看向红尘眼睛里闪过些许疑惑,难道儿子真的和这个女孩谈恋爱了,如果是这样那太好了,毕竟他到现在都没女朋友也挺着急的。白立鹏已经拿长子献祭了,对剩下的这个儿子抱着补偿的态度百般宠爱。
向红尘已经读出来他的想法了,心中忐忑不安。想找个借口解释下,没想到白立鹏主动给她台阶下,说道:“天晚了外面又冷,别走了,家里房间多,留下和子钧说说话。我整天说他不怎么和女孩子来往,我和他妈都急得不行,前段时间跟首富女儿花艳艳相亲,他还嫌弃人家,我也是急得不行!”
向红尘怔了下,嘿嘿咧嘴笑笑,闲聊了一会她往楼上去了。白立鹏坐在那里品茶看电视,白子钧则盘着腿玩手机。
她给他发了个消息让他上来。
白子钧到了楼上,她拉着他进入卧室里,关了门就泪水落下。
“这是咋了?”
“我要死了!今晚十二点我会发疯,肯定瞒不过你爸。他如果知道我会法术肯定会怀疑,如果知道了我是归元子的徒弟,他一定会杀了我!”
“那怎么办?我可是为了保护你一直瞒着我爸,连他会法术的事都不敢揭穿!”白子钧说。
向红尘对着窗外沉思许久,他说:“看来只有透露身份了,让她知道我是归元子的徒弟!”
“你说我爸是邪道中人,他要是知道你是正道中人,会放过你吗?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你俩互相为敌!”白子钧道。
向红尘抿了抿嘴,她说:“我其实见你之前就打听过了,你爸对你很好,非常宠爱你。你爸会不会放过我,就看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了。就像我当初告诉你我的身份,也是卜算出你的性格,知道你是个嘴巴很严的人。如果你早告诉你爸我是归元子的徒弟,我魂都没了!”
“你要我怎么做?”
“这样……”她在他耳边嘀咕道。
白子钧点点头,和她一起下楼去了。
白立鹏倒没有多心,毕竟之前早做过测试了,向红尘不会法术。再加上她对白子钧很好,比那个花艳艳贤淑多了,这也让他很欣赏。
接下来白子钧和向红尘故作亲密,两人搂搂抱抱地说着悄悄话,还互相喂零食吃。白立鹏从来没见过儿子和哪个女孩如此亲密过,他心中大喜。
“这么多年了,因为我的原因,子钧都不找女朋友,我一直很愧疚。现在他终于有喜欢的了,看来老天有眼啊。如果子钧肯结婚生子,我今后愿意改邪归正!”他心中暗自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