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嗖站起来说:“子钧,你这样跟你姨说话了?!以后还去你姥姥家不?”
“我去不去管你屁事?拿着我家的钱,整天不干活,天天让我早上出去吃。背后还那么多屁话,谁欠你的了?”
“我给你妈打电话,这里待不下去了!”她手摆着很激动。
“你现在就辞职,要是不辞就是狗养的!”
刘芬愣住了,白子钧平日里不跟她计较是因为他比较佛系,可是发起火来没人管得了。她知道白子钧性格不能呛,要是再跟他犟下去,他绝对让她滚蛋。每月上万块钱的收入,养活着全家人呢,如果辞职了她老公和儿子也得揍死她。想想自己整天游手好闲的老公和只会打游戏的儿子,还有欠了网贷的儿媳妇,她就心虚了。
她装出可怜的样子抹泪说:“子钧,你咋这样说你老姨呢?姨再不好也把你当亲外甥对待,哪有把姥姥村里人往外赶的?常言说的好,三辈子不离姥姥家门,你把我赶走丢得是你妈的脸!”
白子钧冷笑说:“你自己作死怨我了?尘尘给你台阶下了,你说的啥话?她是我媳妇就可以当家,有问题吗?!”
刘芬站在那里一声不敢吭,她穿着洗得掉了颜色的衣服,看起来平日里很节俭。
向红尘赶紧过来劝道:“子钧,算了。刘姨,这事就过去了,反正是我不对。”
刘芬趁机就想走,白子钧说:“我妈让你到厂子里去做保洁,你今天收拾东西过去吧。”
“啊?”她惊讶道。
“放心,工资还是一万,不会少!”
“活重不重?”
“扫扫地有啥重的?”
刘芬还是不太情愿,她说:“那以后能让我买菜吗?”
白子钧知道她每次买菜都扣钱,还谎报价格,每个月光菜钱就能虚赚上万块。他说:“厂子里油水多,比在这里强!”
刘芬半信半疑地下了楼,给方慧霞打了个电话,那边许诺她收入不会减少这才收拾东西过去了。
向红尘吁了口气,这个老娘们终于走了。白子钧看看饭都凉了,赶紧拿到厨房里去热一热。她觉得有必要给方慧霞打个电话,这样显得自己礼貌些。
向红尘给方慧霞打过去电话,那边嘴甜地说:“喂,小可爱,不生气了吧!”
她不好意思地说:“阿姨,都是我不好,不该跟刘姨吵嘴。”
“子钧都给我说了,你做得很对,咱们不能让人品不过关的人留在家里,那是定时炸弹。今天你敢于斗争,让敌对分子自我暴露了,我还得感谢你,千万别觉得我对你有啥看法!你想想,有个恶保姆在家,我儿子能好过?将来你们有了孩子,要是虐待孩子咋办?咱们是要讲团结,但团结不是对这种人。你撕开了脸皮一闹,我趁机把她调出来,这事做得很好!互相配合,非常完美!”
向红尘听了心里暖暖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既然阿姨这样说了,我就当自己歪打正着吧。我以后也得改改脾气,不能再这样莽撞了。”
“你改了脾气阿姨就不喜欢了,我就欣赏你敢打敢冲的性格。找保姆的事就拜托你把把关,子钧生活上的事很少放心上,你以后多教教他。别想着省钱,找个心眼好勤快的才行!”
“知道了阿姨,您多注重身体!”
“好嘞,你也多注重身体!”
挂断电话她开心地笑了笑,对白子钧说:“我跟你妈很有共同语言,你要是有你妈一半会说话就好了!”
白子钧将热好的饭摆在桌子上,拉她过来坐下说:“我妈精明的很,你以为好说话就万事大吉了,这样的婆婆表面上没事,心里反而有事!”
向红尘吃着说:“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我也很聪明!”
“我咋看你像个傻瓜呢!是不是情人眼里都出傻瓜?”他说。
“笨蛋,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眼神有问题!”
白子钧看着她突然说:“我给你起了个外号叫唐僧。”
她纳闷道:“为什么叫唐僧?”
他坏坏地说:“因为你擅长取精!”
向红尘满脸疑惑:“取经?我是修道的,不是取经的。”
白子钧咬着筷子笑说:“不是经书的经,是精子的精!”
向红尘这才脑子转过来了,扔下筷子扭住他的脸吼道:“你个混蛋随时开车,老子被你带沟里了!”
白子钧啊啊叫着捂住脸,她就去揪他耳朵,两人吃着饭打闹起来了。
吃过饭后他们去了家政公司,溜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保姆。白子钧也很有耐心,他不关心的人和事从来不挑三拣四。保姆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这也是为啥刘芬不好却能在他这里干那么多年的缘故。
“你喜欢什么样的保姆?”
“你喜欢就好了,反正我不在乎的人都是当空气对待的,我只在乎你!”他说。
向红尘嘴角一翘,这家伙典型的要爱情不要生活。
沈其宁打来电话,喊白子钧去打篮球,他说自己正在陪女朋友找保姆。听到这,他说:“我给你推荐个保姆叫李容,之前在我家做过一段时间,后来她女儿生病了就不干了。这个保姆可好了,人勤快还实在,我把住址给你去找吧。”
挂断电话白子钧说了,向红尘道:“沈其宁那么好色放浪的人,推荐的人能好吗?”
“好色放浪是真的,但机灵实在也是真的,他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
向红尘决定和白子钧去看看,两人便按照他提供的地址来到了一处老旧的大楼内。这里特别阴暗,楼梯上好多垃圾,大白天连个楼灯都没有。
到了最顶层的七楼,他们敲响了东户的门。一个梭子脸中等个子的女人出来了,她四十多岁的年纪就头发白了。
“找谁?”
“是李容阿姨吗?我们找保姆的,有个朋友沈其宁推荐了你,我们就过来问问。”
她听了叹口气说:“哎,我倒是想干,可闺女生了怪病,一会都甩不开手。”
白子钧问:“啥病?”
李容道:“医生说是相思病。我女儿谈了个恋爱,后来分手就魔怔了,带她去了好几个大医院都没看好,没事就往外跑,天天喊着找崔博帅。”
“阿姨,能让我们进去吗?”
“那行吧,别吓着!”
他们进入屋子里,正面是个漆黑的过道,最南边的卧室里有人大笑。李容落泪说:“我女儿叫简伊颖,她爸以前给人干活电死了。我拉巴着她上完大专,想着给她找个活干,可她迷上了一个叫崔博帅的。我也没说不同意,可那孩子花心不要她了,她就得了相思病。”
向红尘推开最南边的屋子,只见有个女孩被绑在床上,身上只有内衣内裤。她摇着头哈哈笑着,念叨着“崔博帅”的名字。
向红尘走到她面前,她对着白子钧大喊:“崔博帅,我爱你,老公,你终于来了!”
白子钧吓了一跳,他幽默地说:“我名草有主了,该摧残的也被摧残了!”
向红尘斜眼瞅他下,伸手掰开简伊颖的眼皮,俯身看了看倒吸口气。她赶忙出来关了门,对李容说:“你女儿不是相思病,是中了苗疆巫蛊湘西情降!”
“什么降?”
“情降,就是巫蛊中的一种,确切地说她被下降头了!”
李容惊骇不已,请他们坐下,倒了红糖茶水,还拿来瓜子饼干让他们吃。
向红尘问:“对于你女儿谈恋爱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那个崔博帅到底咋回事?”
“之前听颖颖说过,崔博帅老是缠着她谈对象,她觉得那孩子下流就没答应。毕业后聚了个餐,她就喜欢上他了。从那对他迷得七荤八素的,晚上都在他家楼下等半夜。谈了有半年时间吧,崔博帅不要她了,她就成这个样子了。”
向红尘颔首说:“崔博帅肯定给她下了降头,我去找他,找到降头源。凡是破降头,必须知道用什么东西做引子。阿姨你放心,我一定能治好你女儿的。”
李容高兴地磕头跪拜说:“你们治好我女儿的病,我给你们当一辈子免费保姆。”
白子钧忙说:“阿姨,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