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艳艳虽然搬出去住了,可是隔三差五就回家。这日她带着许天琦来到娘家,只见屋内外都贴了佛字。
许天琦心中纳闷,到了客厅里忽然听到后院有敲木鱼声。
花祥平和张守藻看见女儿女婿来了,忙让保姆去买鸡鸭鱼肉做饭。
许天琦问:“爸,妈,家里怎么有人敲木鱼?”
张守藻咧嘴笑说:“来了个得道高僧,本事比你高多了。人家弄个枯树枝插到地上,嘴里喷口水就活了。我和你爸准备再生个儿子,到时好继承家业。”
花祥平忙安慰女儿:“你俩放心,我和你妈就算生个儿子,这家产也有你们一半。”
花艳艳高兴地笑了,有个弟弟继承生意也好,毕竟她和许天琦都不是做生意的料。
许天琦听说枯木逢春的法术便问:“这和尚哪来的,法号是什么?”
“清无禅师,你以后见了要喊老师。法华宗的高僧,年纪不大,看起来顶多二十四五岁。”
“清无?”许天琦自然听过这个名字,何怀兴母亲就是被他欺骗葬在了养尸之地。
他忙说:“这个和尚是妖僧,你们千万不要相信他。正宗的佛门弟子除了行脚僧外不会主动到家里的。”
花祥平满脸皱纹堆起,看起来十分不高兴。张守藻劈头盖脸说:“因为你是修道的就败坏和尚,也忒不行了。”
“不是我败坏他,这清无和尚我早有耳闻,好像是从缅甸来的,绝不是什么法华宗弟子。南洋的和尚多会妖术,岳父和岳母你们千万不要相信……”
“闭嘴,你就是怕我们生出儿子来分家产,当女婿的都巴不得岳父母早死呢。”
“我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呢?我对钱不感兴趣,你们之前不听我的话导致儿子死了,现在如果还执迷不悟恐怕会有更多灾难。你们夫妻视财如命,不懂得结善缘。命中没有两个儿子的福气,一儿一女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再听信妖人的话,还想着处处求全会遭到反噬的。”
张守藻一巴掌扇了过来,指着他鼻子骂道:“你个没爹没娘的野种,竟然诅咒你岳父岳母了?什么叫我们夫妻视财如命?你去打听打听,大街上谁不说我们夫妻人品好!你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我女儿年纪大了不得不嫁给你,我们能看上你?告诉你吧,你和我女儿生了孩子必须姓花,不准姓许。”
许天琦大怒:“我不是你们的倒插门女婿,凭什么生的孩子要跟你们姓?”
花艳艳站起来说:“跟我们姓咋了?我爸妈那么疼我,就算生了儿子还会给我一半财产呢。”
“谁稀罕你家财产?我许天琦有能力赚钱,我去给别人做场法事都能赚上万块钱,看风水和面相也能赚钱,不需要你们的钱。我儿子必须跟我姓,这是传统,我不会让步的。”
花祥平说:“你别那么固执,以后艳艳生的孩子不喊我们姥爷姥姥,就喊爷爷奶奶。我女儿首富之女,整个东河市除了白子钧家,其他人都配不上。就你这条件,我们就是把你当上门女婿来招的。”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是被灌醉后和花艳艳发生了关系才被你们逼婚的!”
“谁逼你了,你强-暴我女儿咋不说!”张守藻手指头伸了过来,快要指到他脑门上了。
许天琦气愤不已,他说:“既然你们这样不讲理,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转身走了,背后传来大骂声,什么白眼狼忘恩负义咒骂个不停。
来到自己的家中,许天琦长叹一声坐在沙发上。虽然他和花艳艳没什么感情,可是他毕竟是个重情义的人。长久以来没有家庭的他第一次有了家,他还是很珍惜的,哪怕花家人一直PUA打压他,他都舍不得离开。
花艳艳电话打来了,让他马上过来道歉,他坚决拒绝了,两人又在电话里吵了一通。
下午清无和尚坐在茶几前,花祥平给他倒满茶水,恭敬地寻求生儿子偏方。
清无和尚双手合十道:“你们可曾听过老鼠娶亲的传说?”
张守藻说:“听过,过年剪的窗花、贴的年画上面都有。”
清无和尚颔首说:“老鼠为什么能成为十二生肖之首呢?就因为多子多孙,繁殖能力强。如果吃了正在洞房的老鼠胆就能再次怀孕生子,小僧出家人决不打诳语。”
他们三人大喜,对他的话百依百顺。
在清无指点下,花家所有佣人全都放假回家了,整个大庄园里空旷了很多。接着他们在后院的房间布置了一个新房,张灯结彩贴了大红喜字。清无和尚又在门口撒了很多洁白的大米,挂上带老鼠图案的灯笼,桌子上放了很多美酒美食。
夜晚快十二点的时候,清无和尚与花家三口躲在屋里。
“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手机全部关了,鼠神就要降临了。到时让张大姐在外面等着,我进入屋里取下鼠胆丢了出来,大姐张嘴吞掉,必然能早生贵子!”
“好,听老师你的!”
花艳艳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花祥平紧张地转动着眼睛,张守藻则拉着脸发呆。十二点的钟声响了,花家大门外阴风骤起,黑烟弥漫起来。
接着不远处传来唢呐和锣鼓的声音,熙熙攘攘很热闹的样子。清无和尚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光亮的脑袋在黑夜里清晰可见。
大门刮开了,一大群鼠人出现了,他们全都长着老鼠的嘴脸,身子却和人一模一样。每个鼠人都是红色马褂和长裤,小眼睛哧溜溜地转动着。花艳艳看了惊地啊了声,花祥平赶紧把她拉过来坐下。清无和尚微微睁开眼,嘴角浮现出笑意,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那些鼠人簇拥着一个戴大红花的新郎,他头上一顶黑色帽子,看起来面相特别灵动。后面四个鼠人抬着花轿,走起路上下起伏。这些老鼠围绕着屋子转了几圈,只听见特别忙碌嘈杂的声音。接着他们全部朝后面的新房走去,又传来吃东西喝酒的喧闹声,大约到了两点的时候,清无和尚突然跳起来招了下手。
花祥平一家三口急忙跟着他往后院走去,清无和尚用青竹杖破门而入,里面金光闪闪。
三人想进去却被定住了不能动弹,只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小僧拜见鼠神,今有施主花祥平一家敬僧礼佛,希望能再得一子。”
“赐给一子!”有人答话说。
“他家是本地首富,可钱财只够花三世,能不能再赐些留给后人。”
“赐给十世财富!”
“花祥平夫妻寿命不过百,希望鼠神再给他们增寿。”
“赐寿一百五十岁!”
“女儿花艳艳没有得到好夫婿,嫁给了一个妖道,请鼠神赐给一个如意郎君。”
“白家儿子白子钧,体健貌美,清新阳光,名牌大学研究生。他又洁身自好,家境富裕,赐给花家做女婿!”
花艳艳听了倒吸口气,眼泪哗啦流下来了。她唯一看上的男人就是白子钧,可对方喜欢向红尘这让她意难平,今日鼠神竟然实现她的夙愿了。
“小僧要取鼠新娘的胆,请鼠神求全。”
“只管取来!”
里面随后传来女人惨叫声,还有新郎哭自己老婆的声音,吓得他们三人后脊背发凉。
“以后让花家世代供奉我鼠神,否则就派鼠子鼠孙带来瘟疫,让他们全部死光。”
“小僧一定转达,多谢鼠神成全!”
随后屋里金光消失,清无和尚从里面跳出来大喊:“快张嘴!”
张守藻忽然身体能动了,抬起脸来张开嘴巴,一颗老鼠屎那么大的东西塞了进来,她脖子咕噜噜响动咽了下去。
清无和尚说:“幸好鼠神保佑,否则我也没有办法,你们快进屋看看吧。”
他们急忙进去,只见满地都是死老鼠。
花祥平惊骇不已道:“咋都死了?”
清无和尚说:“当然了,鼠神为了帮助你们牺牲了自己的子孙。”
三人赶忙跪在地上对着死老鼠磕头,清无和尚眼睛眯起,露出奸诈的笑意,拿出来垃圾桶将死老鼠清理干净埋葬了。
说来也奇怪,不到一个月张守藻的肚子竟然大起来。
花祥平高兴地合不拢嘴,他忙问:“老师,我们同房没多久咋就那么大肚子了?”
清无和尚说:“你老婆怀的是神种,自然不一般,还会提前生产里!”
花家三口听了无比满意,更是将清无和尚当做佛祖来看待。
再说许天琦呆在家里,等了好几天不见花艳艳回来只得去找她。他为了避免和岳父岳母争吵,打电话让她出来。
两人来到外面的柳树下面,许天琦开口道:“你怎么不回家?”
花艳艳看着他瘦弱的样子,想想清无和尚说自己今年底就能嫁给白子钧,禁不住想早点离婚。
“你对我爸妈不好,他们生你的气。”
“我说得是真的,他们不听我也没办法。”
“我妈已经怀孕了,你以为学点三脚猫法术就厉害了?人家得道高僧,你连边都摸不上。”
许天琦大惊,他来不及多说直接进入花家宅院。此时的张守藻留着短发,照旧阴沉着脸,躺在那里晒太阳。
他定睛望去,看见张守藻肚里竟然是个鬼胎,原来清无和尚竟然用活人养鬼。原来养鬼分成两种,一种是死了之后把鬼请到家中供奉,以献血喂养,这叫死养。还有一种更邪恶的就是把鬼种在活人体内,这叫活养。
活养的鬼因为具有□□更加凶猛厉害,可以直接以“人”的身份做各种事情,还不怕太阳暴晒。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活着的鬼,他们身上阴气极重,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走霉运。因此活养的鬼也叫吸运鬼,和这样的鬼在一起的人就成了倒霉蛋。
许天琦不能见死不救,否则整个花家会人死财空。张守藻看见他见了自己也不打招呼,直接坐了起来脱了鞋底子就来抽他。许天琦忙跳到一边,快步冲入后面佛堂,那清无和尚还在装模作样地念经。
“贼秃,你做的好事。”
“没长毛的臭道士,小屁孩,竟敢管我的事。”他看着他说。
“你不仅要花家的财,还要花家的命,好歹毒的畜生。”
清无和尚冷笑说:“花家为富不仁,我夺了他们家产庄园享用不尽,再养个活鬼当仆人伺候。我比神仙还要快活,就不用渡劫了。”
许天琦拿出剑就要砍他,花祥平大吼:“住手,你反了天了,在我家还这么猖狂。”
他回头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道:“爸、妈、艳艳,这和尚要害你们,夺你们家产和园子,还要利用活胎养鬼术来做坏事。”
“你放屁,分明是你自己居心叵测,反而诬赖好人!艳艳,拿我鞋劈脸扇他!”张守藻说。